仪鸾司早早地就差人送了清凉宴的请帖来,受邀的人不止闻裁月一个,连带着家主闻堰、郭织云、抱香等人一并在内。
但闻堰久不见人,早厌倦与城中达官贵人虚与委蛇,哪怕对方是新帝也不打算给好脸色。
请柬前一刻才送进去,下一刻就被闻堰原样丢出来,啪地摔在地上。
闻裁月看了一眼,并不开口。
倒是与她同来的抱香在请柬前头急得跺脚,哼唧耍无赖,“阿爹,你就一起去罢!”
闻堰的声音很遥远,“……我不去。”
抱香猝然道,“不行!”
前几日她也得到消息,花荇死了,尸首下落不明。
这些年里,她虽不喜花荇这个所谓的“姐夫”,却也习惯了闻裁月身前总要有这么个人。
如今这人死了,想必会对姐姐造成极大的哀痛,最是需要人陪的时候。因此,抱香嘴上虽然没有多问,却也想方设法地要替姐姐在清凉宴上撑场面。
她不死心地又叫了两声,见闻堰仍不理睬,干脆猴子似的翻过篱笆墙,冲进少堰院中,试图哄一哄她们难搞的阿爹。
“走罢,走罢,我们俩去好没意思,阿爹陪我们,我要阿爹陪!”
闻堰躲在木窗的阴影之中,遥遥看她一眼,摇头拒绝。
抱香扒着窗户,又可怜巴巴地求:“阿爹……”
到底不忍见最疼爱的小女儿露出这种表情,闻堰走到窗前,耐心与她解释了两句,“我不喜人多的地方,去了也不会高兴,你莫要逼我。”
抱香不信,“真的吗?可是阿娘就喜欢热闹啊。难道阿娘喜欢的阿爹不喜欢吗,我要问问她了。”
郭少艾素来是闻堰唯一的命门,任何事情只要与她有关,闻堰都得掂量掂量。
他果真面露难色。
闻裁月开口替父亲解围,“阿香,母亲已在回来的路上了,到家也就是这两日的功夫,父亲要留在家里等母亲,不能和我们一起去。我陪你难道还不够了?”
这倒是真的,闻堰对抱香点了点头,态度尚算温和,“你阿姐说得对,我要等你阿娘。”
父亲日夜思念母亲,府上人人都看在眼里,抱香自是也不忍坏了他们见面相会的好时候,只得扁扁嘴,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说道:“那好吧。”
她退开两步,忽地想起闻堰以前爱吃甜食,又恋恋不舍地回头:“那阿爹,我回来给你带些点心吃,你且等等我哦。”
闻堰一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