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目送姐妹二人远去,闻言便又点了下头,算是应下。
至于大哥郭织云依旧烂醉如泥,说话前言不搭后语,浑没个人形,则按下不谈。
姐妹两个回到各自的院子换过衣衫,又依照端阳时的惯例,使五彩线绕在手臂处,这才来到闻府正门前,一同登上前往宫中的马车。
作为执卫随行的褚观棋早已恭候许久,见两人出来,立刻拱手行礼。
闻裁月道,“你能去吗?身上的伤如何了?”
褚观棋十指上仍有血痕,却不碍行动,飞快地比划,“已无大碍。”
抱香跳上登车的木杌,回头道:“有伤也得去,爬都得爬去。今日这么大的场面,若是我身前没个执卫侍奉,多丢人。”
褚观棋态度恭顺,含笑颔首。
这日天光晴好,他穿了那日闻裁月送的衣衫,将雨后天青之色束与腰间,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,长发浓黑,十分稚气乖巧。
闻裁月便又多看了他两眼。
类似的宫宴上,凡是高门大户的贵人都会携带执卫出席,谁更体面俊俏,更听话懂事,也都一并在攀比的范畴之内。
抱香毫不客气地对他评头论足:“衣裳不错。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张脸还算能看,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她啧啧地摇头,老气横秋。
闻裁月道,“我觉着,其实长相如何,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褚观棋服侍姐妹俩在车上坐稳,正欲放下竹帘赶车,闻言动作一顿,抬头与她们二人对视,眸中似有探究。
少年的面孔雪白俊秀,双眼澄透,熠熠生光。
犹如汪着水的一对琉璃珠。
连抱香都一时被这等美色迷了心智,再看闻裁月也是有些怔愣,不禁揶揄,“哦?阿姐,长相如何,真的不重要吗?”
闻裁月道,“嗯……”
褚观棋假意归整马车上的物件,手指轻轻拨弄了下竹帘上坠着的水晶珠,静静等着闻裁月的回答。
皮相而已,生得如何,原也不是他能择选的。
他知晓自己生得不丑,平日里亦曾多次利用这张脸装乖唬人,却不知闻裁月觉得如何。
各花入各眼。
万一闻裁月就是觉得他不好看呢。
好在她终是笑了,承认道,“好吧,还是重要的。我看咱们家观棋会是清凉宴上最好看的一个执卫。”
咱们家,最好看的。
褚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