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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恨上次的事情。
    闻裁月意料之中,不卑不亢说道:“那日郭氏送郡主的金镶玉露乃是别出心裁的贺礼,世间再无第二份。只要郡主能与夫君琴瑟和鸣,时时静好,口味倒也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了。”
    提及自己的夫君,南漳郡主的厌恶毫不作掩,瞪她一眼,“我记得当日已谢过闻大人了,不必再说。”
    闻裁月颔首,“是。”
    盒中腐坏的五毒饼泛着淡淡的酸腐之气。
    “长公主身体抱恙,没胃口吃这些甜食,就给原样拿出来了。”
    南漳郡主看着她,意有所指:“……天热就是这样,几日的功夫就变味儿了。哪怕有冰或者放入地窖纳凉,都只能拖得一时,很容易生蛆虫的。”
    闻言,闻裁月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那些早已变色的糕饼。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眼睫低垂。
    南漳郡主忍不住在心底冷笑。
    哪怕闻裁月脸上装得再冷静,实则也就只是个与她一样,只能借着执卫这个名头与情郎偷欢苟合的人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有什么资格来讥讽她身不由己的婚事,胆敢祝她与那个恶心的夫君“早生贵子”、“瓜瓞绵绵”?
    士族之差犹如天河。
    她反抗不得皇权,难道还摆弄不得一个闻裁月么。
    南漳郡主再度将下巴搁在掌心,温柔地看着强权之下的蝼蚁,笑道:“典律使,若你要的东西生了蛆,四处乱钻乱咬,你要怎么办?”
    南漳郡主问,“你还要吗?”
    话语中的挑衅之意太过明显,闻裁月僵了片刻,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    她冷声问,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***
    珠帘外夜色朦胧。
    忽有燕声振翅,撞破浓厚的花卉香雾,三两扑簌而过。
    褚观棋身着仆从衣衫,身形更如飞燕般轻盈,拔地跃起,站上屋顶。
    郡主府小小三进,尚不及闻府宽阔,他跟着传菜的小厮走了两趟便已摸了个大概。
    东南侧粉墙相护的,是南漳郡主的起居院落,人最多、最吵闹。
    而西北处的这一处院落则是门户紧闭,门口有重重侍卫驻守,其中不闻人声,想来就是长公主养病的地方。
    褚观棋此行混进郡主府,本意也是查探长公主的下落。
    可自打方才遇着了闻裁月,便知她又是为了花荇而来,脑子中顿时又有些乱。
    又是这个死人。
    诸事靠后,他非要先看看花荇究竟死了没有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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