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是花荇这些年带着的贴身软剑不假。
她怒到了极处,连嘴唇都在发颤,手指摊开已被人翻阅过的字条。
雪白的纸犹如倒映天色,日光下,晃得闻裁月张不开眼。
分明只有寥寥几句,她却看了好久才看懂。
里头的内容,尽在指责她不顾民间怨声载道,执意推行新律为罪人黄素珍翻身,这才给心腹亲眷招来杀身之祸。
此次是花荇,下次便是其他人。
若闻裁月想要“戴罪请赏”,便相约在今年宫中的清凉宴上,到时,南漳郡主或许会降下些许恩典,令她得到自己所求之物。
花荇的尸首,不过是物。
而并非人。
闻裁月垂下手,任由纸条与外衫一同坠落,掉在脚边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见闻裁月始终沉默不语,没哭也没闹,全无预料中的伤心欲绝,顾盼还以为她是彻底心死,已然起了同去之心。
她吓得六神无主,赶紧扑上去扯着闻裁月的裙摆,连结巴都慌得忘记了:“女公子您可得挺住,别吓婢子,要保重身体,保重身体……”
苏叶也跟着挤到闻裁月身前,手忙脚乱地比划,“女公子保重,女公子保重。”
众目睽睽下,闻裁月却始终没有落泪。
她只定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便低声道:“备车,去郡主府。”
顾盼失声道,“现在?”
“不然等到几时。”
顾盼张了张嘴,原本还欲说些什么,却见闻裁月竟然连件衣裳也没有换,只将地上的外衫抓起来又披上,就这般衫垂带褪,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满地的仆从都还愣愣地跪着。
顾盼最先反应过来,赶紧自地上跳起,急吼吼地吆喝:“这可不成了,苏叶,你赶紧去大公子院子里请他过来,你,还有你,一个去备车,一个再去把三女公子叫过来,不能让女公子一个人就这样闯进郡主府里去!”
她说话速度太快,苏叶却还傻着,怔怔眨落一滴泪。
顾盼直接一巴掌扇到她脑袋上,尖声骂了一句,“尽都是些不中用的,愣着做甚么,赶紧动弹呀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被顾盼骂过,满院的仆从这才按着她的吩咐四散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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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少艾是糕饼庖厨出身,自打十五岁时孤身来了曜都,便游走在上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