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观棋回,“女公子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名字。”
闻裁月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,有心与他说话,分散他的疼痛:“我是裁月,不是抱月。更何况,月光距人万丈,这世上哪有人能真正怀抱月亮呢。”
不是这样的。
褚观棋心道,凡间古井,便可抱月。
况且——他小心地把额头又向闻裁月手中贴了贴,心中却又无比酸楚地想道,花荇就能。
他不是抱到了她,得到了她的一切么。
试过了他额头的温度,闻裁月很快就将手收回去了,转而靠在车壁上,许是想起了什么,神色有一瞬的黯然。
……是花荇吧。
褚观棋淡色的瞳仁仍旧流连,其中的光辉,却逐渐地暗了下去。
他想捧住闻裁月的手,求她再垂怜些许,他是这样喜欢她身上的味道,喜欢她的手。
但他不能。
仍有第三个人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平稳前行的马车中只映出相对的两个人影,但褚观棋知道,花荇的幻影,仍在距离闻裁月咫尺之遥的地方。
他们心心相印,伸手就能触及对方。
与有情人,万丈也是咫尺。
而他算什么?
褚观棋默然盯着闻裁月身边的空位,仿佛那里真的微微陷落,有人坐了上去,正与她光明正大地并肩。
他抿紧嘴唇,眼中逐渐浮上热切的痛恨来。
他心知肚明,若花荇在此,定会以与他同样痛恨的目光,凝视着他这个后来者。
这个硬闯进来的,不速之客。
***
待到闻裁月将褚观棋带回府上,已临近寅时。
天就要亮了。
院子里的小厮和侍从有几个听见动静,也起身帮顾盼的忙,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替褚观棋擦洗。
室外薄雨仍如跳琼飞珠,幸而室内被热气一烘,并不觉着冷。
褚观棋浑身是伤,行动不便,三四个人分外小心替他沐浴,换水的时候有小厮出来,见闻裁月守着个药箱在外间坐着,便悄声问顾盼道,“女公子这是……”
他实在好奇,只得想了个婉转的问法:“身边要变天了不成?”
花执卫前夜才刚走啊。
顾盼“啧”了一声,十分紧张,赶紧示意对方闭嘴,“女公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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