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。
此前那些莫名来提亲的下士族人原来是这个用处。
闻裁月家中有个曾是先帝近侍的父亲,又有个声名在外的富商母亲。
这样两尊大佛镇在这里,弄死她的合婚之人再逼她殉情,倒比用手段直接弄死她本人来得痛快轻松多了。
闻裁月彻底明白过来,不由嗤笑,摇了摇头:“大人还是先查清楚,再定下官的罪不迟。”
仲孙慎之摇了摇扇子,转而垂眼盯着地上的春纤。
日光夺目,几乎将春纤的眼睛都晃出金花来。
被贵人这样盯着,她越发紧张,手指发颤,嘴唇嗫嚅,下意识地寻找闻裁月。
女公子的身影被仲孙慎之掩去大半。
自始至终,她连站的位置都不曾挪动过,也没有看过她一眼。
哪怕是威胁或责怪的眼神也好,只要看一眼就好。
春纤扁了扁嘴,眼底漫上泪意。
闻府院落中,古树枝繁叶茂。
一双圆润的琥珀眼自叶片间悄悄露出。
褚观棋半蹲在树干上,身影完全掩于其中。
他满脸懒散,似醒非醒,淡淡瞥了一眼躲在人群里的花荇,又再度落在闻裁月身上,久久凝注。
跪在众人身前的春纤慢慢地张嘴,小声说:“……花执卫身量很高,人也清瘦,皮肤较寻常男子白净许多,时常穿着灰蓝或鹅黄色的衫子。”
“我最常见着花执卫的背影,也记得他头发极长。”
春纤竭力回忆,思索着道,“还有……”
“眼睛呢。”
仲孙慎之打断她,“身量高,长得白,却算不得什么特点,还是眼睛最好辨认。你且说说,这花执卫,长了怎么样一双眼睛?”
春纤哑然,似是完全没料到仲孙慎之会有此一问。
仲孙慎之啪地收了折扇,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我在问你话,他眼睛长什么样。”
“眼、眼睛?”
春纤彻底慌乱,目光不住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,面色愈白,不敌仲孙慎之步步紧逼,“花执卫的眼睛,生得很特别……”
耳畔夏蝉哀鸣不休。
眼前春纤的嘴唇仍在开合,闻裁月却忽地感到了一阵耳鸣,什么也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