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年皇帝既然下令要自民间广集菜品,各家便得拿出点新鲜玩意了。
闻裁月前些日子的头痛奇迹般大好,下朝的路上便有余力与偶遇的仲孙藐闲谈,亦提到了清凉宴之事,回到闻府的时候就迟了些。
顾盼撑着伞遮阳,将她迎进院子,见抱香正在小厨房中鼓捣着什么,蹭了满鼻子满脸的白面,手上还黏糊糊的。
闻裁月驻足看着她。
抱香抬脸,自窗口看见一身红衣的闻裁月,忙不迭招呼:“阿姐,你快来看看我这新鲜出炉的五毒饼如何?”
闻裁月点了点头,碰巧褚观棋拎了满手的原料,大步自游廊处拐来。
两人对视。
褚观棋怔愣了片刻,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倏地退后了半步。
潮红顺着他的脖颈飞速蔓延上来。
很快,整张稚气的面孔就红透了。
闻裁月不免有些奇怪:“怎么了,不认识了?”
褚观棋耳朵烧得厉害,眼观鼻鼻观心,只是用力摇头,又躬下身对她施了个礼,这才越过了她,与她擦身而过,先一步抢进了厨房。
跟逃命似的。
抱香不满地迎上来,口中有意无意地敲打他,“怎么才回来呀?一个大男人,拿这么点东西也慢吞吞的!真是给阿荇哥哥提鞋也不配,他办事利落着呢。”
果不其然,褚观棋摆放面粉与红豆的动作一顿。
他抿了抿嘴,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,将布口袋里的东西都逐个拿出来摆上,这才退开候在一旁。
“闻府的路他还不熟,你这东西东库房一堆,西库房又一堆,哪怕是我去找也得费些功夫。”
闻裁月看褚观棋黯然地垂着眼,只以为他是被抱香骂了的缘故,立刻出面解围:“抱香做东西不要人帮忙的,你若无事就去歇会儿。”
抱香适时又冷嘲热讽起来:“满院子都是事,哪里没事啦?这人眼里就没活儿!阿姐你以前可与阿荇哥哥说过,要是没病没灾的,咱们闻府不养闲人,阿荇哥哥多有眼色,干执卫干得多好。”
听见这话,立在一旁的褚观棋脸色沉了沉。
闻裁月忙道:“我当日可不是那个意思,你莫要曲解我。”
抱香嫌弃地瞪了褚观棋一眼,诚恳道:“可这小哑巴就是不如阿荇哥哥啊,大家都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