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裁月问抱香道:“平日里数你最看不上阿荇,怎么现在又一句一夸了?”
抱香自吊炉中捡出几块新鲜的五毒饼,用小刷子浅浅涂了一层油水糖,正献宝似的送到闻裁月身前。
闻言,她露出个颇为鄙夷的面色,说道:“都一样的货色,眼睛长在阿姐身上下不来。最好他俩打得同归于尽,没人碍我的眼。”
抱香本意说的是这两人都对她心怀绮思。
但落入闻裁月耳中,偏又是另一个意思。
她眸光闪烁,状似无意般道,“别说他们了,给我瞧瞧你新做的五毒饼,是什么馅的?”
五毒饼乃是端午时节曜都城中及附近州县的特色糕点,民间馅料多用玫瑰花瓣捣出香烂花汁,加入白糖熬稠,再拌入其余果料。
抱香手上忍着烫替她掰开一块,露出其中又白又细的内里,零星落红,辨不清是不是花瓣碎末。
她笑嘻嘻地卖关子,“阿姐尝一口就知道了。”
闻裁月便就着抱香的手咬下一口,仔细尝了尝,只觉奶香扑鼻,隐隐泛着异样的酸甜,是从前没有尝过的味道。
她顿时来了兴趣,“你加了麻糖与牛乳,这白色的是磨细的糯米粉,至于那酸甜的是甚么,我倒吃不出来了。”
抱香得意极了,端着盘子摇头晃脑,就是不肯说,“你再仔细尝过。”
闻裁月又细品了品,脑中忽而灵光一闪,说道:“汁液酸甜,柔润绵长,是莺桃。倒是少见用这个来入馅,你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?”
见她果真猜中,抱香笑起来,“阿姐好灵的嘴!至于这主意嘛……”
不是自己的功劳,抱香不屑去揽,心里却又有些不服气,哼唧了一会子才说道:“不是我想的,是那小哑巴帮我出的主意。他说糯米粉吃着太细太腻,便叫我想法子用时令果子提鲜,我便用莺桃捣碎取代了原本的玫瑰,尝了一下,果真还挺好的。”
糯米是粘滞之物,以偏酸的鲜果破解,确实恰到好处。
闻裁月用指甲捻了下馅料中的红色碎屑,问道:“他怎么还会这个?”
“哦,他说在别人家厨房里帮工,看过人家用山楂一类的煲汤,依葫芦画瓢随意给我支个招。”抱香道。
闻裁月又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久久停在五毒饼的糯米粉内馅儿上,忽而问道:“糯米粉还有剩么?借我一些用用。”
姐妹俩这头还在厨房中说着话,褚观棋已在院中扫叶子扫了三个来回,动作利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