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见她如此剖白,花荇哑然,张了张嘴,似是想笑,又想说些逗趣的话。
可此时她执着他的手,分明心跳如鼓,眸光旖旎,那些笑话若再说,就是不合时宜了。
他顺从地垂下脑袋,低声说,“小月,谢谢你。”
闻裁月摇头,伸手抚摸他的脸:“谢甚么?是我不好,分明是你的未婚妻,却时常只顾忙着自己的事,忽略了阿荇也是个活生生的人,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和感受。”
花荇抓住她柔滑的掌心吻了吻,乌黑的眼睫低垂,隐隐可见波光流动。
闻裁月不可置信地问他,“哎呦花执卫,你不是要哭了罢?我……”
余下的话没有说完。
花荇凑上来,深深吻住了她,掌心勾住她纤细的脖颈,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按了些许,与她更深地贴近。
他愈吻愈是动情,清风穿堂,浮动荷香,终于忍不住翻身,将闻裁月压倒在榻上。
她被吻得昂首,眼睛却清醒地睁着,不见半点沉迷。
房梁上的一只手越攥越紧。
指甲已深深剜进梁木中,木屑剥落,被悬在上方的人摊手接住,又悄无声息缩了回去。
房中两人情热如沸,哪管另一人的呼吸吞吐,满是热痛。
闻裁月悄悄伸出手去,将掌心抵在他的心口,依稀触到其中狂乱的搏动,这才略微放下心来。
好在,好在,他一如既往,仍是如此需要她。
她尚能掌控。
不管那扳指究竟是不是他差人递给仲孙慎之,又贼喊捉贼演戏给她瞧,都不重要。
两人的衣衫一同垂坠在地,纠缠得不分你我,被风吹得发颤。
无一人留意到,角落处有个模糊的影子,衣角同样被这场香风带起,又无声地悄悄落下。
褚观棋丹田处真气乱窜,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。
他不敢再看。
分明想走,双脚却像被扎死在了原地,最引以为傲的轻功半点使不出来,只知道要死死攥紧手里的东西。
是那只有毒的蚂蚱。
他今日是特意溜进闻裁月的闺房,来取走这只蚂蚱的。
它曾是个栩栩如生、振翅欲飞的鲜活样子,如今,却只是一具模糊扭曲的死尸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