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裁月低眉敛目,只拍了拍抱香的手。
此番仪鸾司来了足有七八个人,她暗暗觉得这事尚未完结,果不其然,又见那仪鸾司内侍抬了手,拉长声音唤道:“王上有赏!”
便是上次朝臣共同替她邀功,得来的赏赐。
礼单倒是花团锦簇,写了长长一串,无非是些竹骨宫扇,五彩绳绦和艾叶老虎一类的小玩意,都是寻常的应景之物,略稀罕些的就是绢布和宝钞,只能在上士族中特定的一些人家中流通,远不如金银来得实在。
赏赐了一堆,能用上的却不多。
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闻裁月俯首行下大礼,又嘱咐花荇将赏赐都保存起来,妥善收进库房。
闻府库房中早积压了大量的御赐宝钞,都是从前闻堰与郭少艾攒下的,花荇看了都头疼:“怪不得拖了这许多天才将赏赐给你,怕不是在宫中也勉强搜罗起来这些个破烂,都没地方放。”
闻裁月便出了个主意:“实在不行就寻个空地,你带人避人耳目偷偷去烧了去。”
花荇瞥了她一眼,“平日里嘴上说你烧钱还不够,还想真烧钱啊?”
闻裁月也不恼,反而坦荡回望。
勉强将宝钞入库,闻裁月觉得累了,眼皮沉甸甸地抬不起来,身上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,叹道:“我困了,想回去了。”
花荇眼睛眯起,匆忙几步上前,将掌心搭在她的腰肢上,认真观察闻裁月的脸色,“你近来到底是怎么了?”
平日里虽然也爱累,小孩子似的闹觉,可也没有这样弱柳扶风不堪一击的样子,花荇不放心地探了探她的额头,问道:“大夫还是那套话?”
闻裁月脑袋一下下地胀痛,说不出话来了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花荇干脆捞住腿弯把她横抱起来,一路送回了房中床榻,让她先斜倚着坐好,嘱咐了一句“等下再睡,我去拿药”,便要起身。
床上倚着的人忽然伸手一扯他的袍袖。
花荇的脚步走了一半被硬生生牵回,落回塌边。
闻裁月耷拉着眼皮看着他,肌肤青白,根根青丝贴上,越发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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