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观棋回应:闲来无事,随便编些小玩意儿。
“下雨了,怎么不进屋?”
“天气太阴,屋子里黑,外面光还亮一点。”
闻裁月目光浅淡地掠过他,半晌才说,“我外间有灯,你进来做。”
褚观棋略微一怔,看她已经回身去穿衣裳,便又顶雨踏水,嗖嗖跑过长廊,将那几捆子沾湿了的药草在廊下抖干净水,这才敢拿进来。
他很小心,唯恐惊扰了闻裁月,蹲在门前借着光继续编——似乎是刚开始动手不久,编的东西还看不出形状。
闻裁月便又问了一遍:“……你到底做的什么?”
褚观棋抬起脸,俊俏稚嫩的面庞被火光映得发红,目光忽地有些闪烁,左右瞥了瞥,才不好意思地比划了两下。
“只是,小东西。”
再一再二不再三,见他抗拒回答,闻裁月亦懒得逼问,缩在榻上翻着厚厚的律法典,嘴唇不时蠕动一下,默记在心里。
褚观棋继续自己手上的活计。
两人各据一方,居然清净地度过了一整个上午,到了午间用饭的时候,闻裁月几乎都忘了屋中还有这么个人。
她阖上书,“你还在呢?”
褚观棋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,只是轻轻颔首。
这小哑巴竟比苏叶还要乖巧。
经过一上午,褚观棋手中的东西以初具雏形,看起来是个草垫一类的物件。
他的手艺仍旧精巧,用的是八方平安结的编法,以药草代线,左右交替缠绕编织,将拼接处都掖藏了起来,寓意万事通达,路路通顺。
兴许是坐在外头空地上玩耍乘凉时要用的。
小孩子心气,闻裁月没什么兴趣,只看了一眼就忘了。
她食欲不振,身上格外倦怠,脑袋钝钝地发着痛,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,又拐进里间去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