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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才要赶他出去呢?”
闻裁月眸光一凝,低声说:“为什么赶走他?他很听话。”
自小到大,抱香早将她的行事风格尽收眼底,全然不觉有异,反而视作理所当然。
她又分析道:“哎呀,也对啊。他是个哑巴呀,一辈子都有缺,那就是一辈子都需要人帮扶,和春纤她们不一样呢!阿姐,你该不会要像对待苏叶一般,把他留下来一辈子吧?”
闻裁月如同被碰触逆鳞,顷刻就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。
她慢慢放下手中筷子,问道:“抱香,你什么意思?”
抱香十分苦恼,抓了抓头发叹道:“阿姐,我还能有什么意思?他看着心眼子太多了,又是个不明来历的下士族,我不想他留下来啊!”
她眼睛一转,忽地狐疑地盯住闻裁月:“阿姐,他跪着求你了?哭着要你帮他了,是也不是?”
闻裁月默了片刻,又抓起筷子,捞了几根面条慢慢吃着。
“没有,是我自己要帮他的。”
她仿若无事,神色依旧淡淡的,“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哑巴,出去不好找活计,实在可怜。纵使脾性跳脱了些,也只是成长环境缘故缺乏管教,你自己不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?不要动辄就将什么士族之差挂在嘴边。出身不是自己能选的,这不是咱们能瞧不起人的理由。”
“哦,我知道啦,下次不这样说了。”
抱香伏在桌上,下巴不住在手臂上碾来碾去,忽而又道:“阿姐,你真是好脾气,好教养。都是一个爹娘生的,我有时都觉着我和大哥有问题,一个心智有缺傻呆呆的,一个嘴巴太急是个破烂脾气。除了你,我长这么大,就没见你对谁袖手旁观过。”
闻裁月笑了笑,“……没有的事,你别这样想。”
人人心底都有一面残损的镜子。
因为有缺,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