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荇自厨房中端了熬好的药出来,大步回房,搁在了外间的桌上,“女公子嘱咐了要给你用上好的药材,趁热喝了,早些休息。”
褚观棋已脱去外袍,只穿了件白色中衣,正斜倚在塌边晃悠着那条没伤的腿,笑眯眯地望着他。
花荇道,“喝吧。”
褚观棋听话地起身挪过来,将碗中的药汤一饮而尽,又对他比划:“多谢哥哥。”
他摆出这么个乖顺的态度,花荇纵然心中不喜,也不能再说什么:“女公子叫你安心养伤,你就只管住下来,吃用一律有人管你,不必多想。”
褚观棋举起手,笑着问他,“哥哥平日做些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花荇接过他手中的碗,状似无意地回应:“我是女公子唯一的执卫,平日里贴身侍奉,她的生活起居、大事小情皆归我管。”
褚观棋问,“难吗?”
花荇没什么表情,只说:“只要有心,世上诸事,哪有甚么真正难的?”
“好巧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褚观棋圆溜溜的眼睛一眯,笑着又比了一句话,问道——哥哥的意思是不是,只要有心,我将来也可以贴身侍奉女公子?
花荇:“什么意思。”
褚观棋坦荡看向他,比道:“你不是,看懂了吗?”
花荇挑眉侧头看了他片刻,含笑回应:“这辈子是不成了,你且等着下辈子吧。”
说完,花荇也不再管他,径直转回了自己的里间,反手关上小门,暗暗觉得这少年压根不了解闻裁月半点,只知道自作聪明,实在好笑。
这些年里,闻裁月一时兴起搭救过的人没有上百,也足有几十。
大都是面目模糊的过客。
也就是顾盼与苏叶等人机灵又命好,这才能在闻府中留下来。
至于那些看不懂眼色的,最终的结局一律是给钱打发出府,春纤就是个最近的例子。
同为男子,他最清楚这少年看着闻裁月的眼神。
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来了。
这少年凭什么?
身无长物,自认为长了张漂亮些的脸孔,也不过是被曜都的上士族贵人关切了些许,就以为自己能摆脱贱籍,一生高枕无忧了。
果然只是小鬼而已。
***
次日午时有场择姓宴须得主持,冯岫玉一早便来府上等候,要与闻裁月同往官员府上去。
闻裁月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