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了几个手势,“回女公子,昔日在旁人府上做工,早起已习惯了。”
“哦,这样。”
闻裁月点点头,恰逢花荇赶来侍奉,她便将手搭在对方掌心,做了千百遍似的自然,根本不必思考。
褚观棋看了看他们的手,又抬眼重新看向闻裁月。
“我家府上没什么需要你做的,好好休息就成了。若有什么事,只管叫我院中的顾盼,吃饭也好,想四处走走也好,她都会带着你的,好吗?”
褚观棋知晓闻裁月今日要出门,一早便在此地踱步等候,想着怎么能既不用干活,又能讨好她一番,好歹加深些印象。
他晃悠了大半个时辰,晨露沾衣,脚伤又疼,原本满心怨怼。
但是……
一旦见着了她,褚观棋什么脾气都没了。
他僵硬地用手比了个谢谢。
闻裁月继续含笑瞅着他,“谢什么。”
褚观棋对闻裁月这张脸无计可施,她这么一笑,恨不能身子都酥了半边,在杀了她与我昏头了之间反复横跳,心中拼命将自己的来意默念了几遍。
她虚情假意,自私自利,全是为了自己舒坦。
他来杀她的,他来杀她的。
又见对方朱唇轻启,千叮咛万嘱咐:“别见外,无论你要吃什么用什么,家里都有,一定要跟顾盼说。”
“你这件衣衫不如昨日的好看。”闻裁月思忖着道,“还有发带,不要用暗色,我觉着也是昨日的那个更好。”
褚观棋下意识翻起眼睛朝自己的头顶瞧了瞧,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今日这个发带确实是他随手取来系上的,倒没有刻意选择过,他从前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衣饰打扮,难道差别当真很大么。
花荇的脸色沉了点,“我没看出什么区别。”
“有的,还是换过来好。”
闻裁月敛了笑,又闲谈般将褚观棋一日的行程安排了一遍:“等下你先回房去将衣衫换过,午膳就多用些养血气和骨头的汤水罢,午后记得要多休息,晚间回来时我再叫花荇帮你换药。”
她语气如此诚恳,双眼如此温柔专注,褚观棋脑中又空白了片刻,忽而心道,全天下都去死吧。
一只手适时自旁边探过来,攥了攥闻裁月莹白的掌心,引去她的注意力。
花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