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将军,有一队人马求见将军,自称吴越故人。
属下观其言行,起止有度,颔下无须。”
吴越故人、颔下无须。
岑铮打马转向,朗声道:
“我亲自去见他。”
*
“邓大哥!竟然真的是你。”
马蹄哒哒,西风漫卷尘烟,模糊了来人的面容。
原本以为不过是军中小卒来请人的邓彦正优哉游哉的坐在马上,欣赏着手上新得的宝石戒指,身体却在听见那声“邓大哥”时,骤然僵硬。
紧接着,他双目竟不自觉的湿润起来。
他当即下马,快步迎了上去,一身亮红的服色在黄沙中分外鲜明。
“君侯——”
岑铮亲自来见他是给足了他这个阉人的面子,她记得旧情,情深义重,他心领了,可毕竟在万军之间,哪怕他是天子身边都监,也应当保全她的体面,否则岂不恩将仇报乎?
“邓大哥怎么突然过来了?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岑铮的目光落在笑呵呵的邓彦脸上,思忖着,首先排除公事,若是朝廷有旨意自有官员派旨,若是圣谕则必然有仪仗随行。
若是私事,那也不可能,邓彦怎么可能自己出马。
思来想去,想必大概率是陛下的口谕。
口谕好啊,说了也没人知道。
不做就是抗旨不尊,做了做对是应该的,做错了那就是假传圣旨。
心中百转千回,但是岑铮面上仍旧热络的笑着。
“君侯放心,京中并无大事。在下,是来为君侯送一件东西的,一件好用的东西。”
岑铮笑问:
“一件好用的东西?邓大哥是在考我吗?”
邓彦欠身,话里话外都是见到好友的熟络与自在:
“不敢不敢,只是倒也不妨猜上一猜。”
岑铮的手摸着下巴,思索了一会,兴奋道:
“难道是阿兄叫你送钱来了?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邓彦的面色有些古怪,他解下背上的行囊,拆开外面裹着的三层黄布,一层比一层华贵细腻,直到露出里面紫檀木的长盒子。
他双手奉上。
“请君侯亲自打开。”
?
岑铮对于盒子里的东西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,一般来说,这种长条的方盒子一般都是装书画多一些,只是她人在赶路,陛下送书画有何用?
难不成是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