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优哉游哉享受京都富贵生活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,几日的婚假眨眼间便消失殆尽了。
“门下:
朕嗣守鸿业,思安黎元。北门巨屏,实曰朔方,襟带山河,控扼戎夏。非有文武兼资、勋庸盖世者,孰能镇此?
钦封推诚翊运效节功臣、冠军大将军、左右羽林军上将军、持节北道行军总管、北境十六州都统制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、平远侯岑铮。
器宇宏深,志怀忠鲠,谋略出众,勇毅超群。自统师旅,屡建奇勋,威名播于胡汉,赤心表于天地。
夫边境未宁,烽燧时警,宜委方伯之重,以固疆埸之防。是用命尔为凤翔节度使、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等使。尔其总揽戎律,申严号令;抚绥黎庶,劝课农桑。旌麾所指,兵马钱谷,皆得以便宜行事,不必闻奏。凡属僚佐,一由尔辟置;管内刺史,听尔荐补。苟利社稷,专之可也。
于戏!昔李牧守边,匈奴远遁;叔敖治楚,百姓其苏。尔其勉效前修,无替朕命。使胡尘永靖,塞草长青,则尔之功,岂有涯哉!往钦乃职,慎勿怠荒。
可。”
圣旨已下,钦封岑铮为凤翔节度使,出镇咸阳。
岑铮是武将,一身银甲红披风,帽上红缨随风飞扬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气风发。
而楚王姜璟作为随军家属,只是穿着一身寻常紫袍官服,站在岑铮身侧后半步的位置上。
她因披甲在身,便免了下跪接旨,只是微微弯腰拱手,接过圣旨,看着代天子送行的李相,颇有些感慨道:
“李相公,可有话要我带去?”
李奉一愣,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,向来精明强干的眼飞快的眨了眨,却遮不住隐隐的湿润。
他抬手,端起送行酒一饮而尽。
“将军,保重。”
岑铮重重的点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酒碗放回托盘上时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。
她翻身上马,姿态利落又潇洒,朗声道:
“出发——”
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城门口出发,马蹄扬起尘烟,模糊了人的视线。
“丞相,君侯怎么没有谢恩呐?”
说到正经事,李奉刚才那边惜别同事的感性刹那间又消灭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不过是恼了陛下,照她的性格来看,做出这般不给陛下面子的事情来,倒也不足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