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云销雨霁,屋外的太阳已然西斜。
岑铮倚着圈椅,坐姿潇洒又恣意,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松弛感。姜璟也同样坐在里屋的圈椅上,与岑铮不同,他的坐姿格外板正,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双手搭在大腿上。
由于某些突发事件,本来昨晚就该说的事情硬生生拖到了现在,岑铮不由得深感自己的堕落,不过好在,并不是什么大事情,不急于一时。
“阿璟。”
姜璟侧身俯首;
“何事?”
岑铮转过头,貌似不经意的提到:
“是这样,我们再过几日便要启程往咸阳去了,路途遥远,你我夫妻一体,担心他们照顾不好你,就想着指个有经验的管事到你手下帮帮忙。
不知阿璟意下如何?”
姜璟不是蠢笨之徒,岑铮安排人盯着他的意图完全不要太明显,但是那是他的阿铮说得,他怎么会拒绝呢?
况且,最最主要的是,阿铮说了,说她们夫妻一体,这可是阿铮亲口承认的话。
纵然阿铮此刻还未全然的信赖他,可是总有一天,他一定会让他的阿铮卸下心防的。
一定会的!
姜璟笑着点头,神情缱绻:
“阿铮指派的人,定然是最好的。想来苏响也一定很开心,身边多了个厉害的同僚。”
姜璟的顺从很好的取悦了岑铮,她笑着,伸出手掐了一下姜璟那张笑的灿烂的俊脸。
“这么信任我?”
姜璟的手伸出,握住了岑铮的手,温柔道:
“那是自然,我们夫妻一体嘛。”
岑铮抽出手,又拍了下他的手背,笑骂道:
“巧舌如簧。”
姜璟笑着垂下头,,似乎是默认了这份荣誉称呼。
“春松——”
见他低头,岑铮也不再说这个,选择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来。
于是便开口唤了春松进来。
春松进来了。
不知是否得益于岑铮个人喜好穿圆领袍多过穿裙衫的原因,阖府上下,上行下效,也多以圆领袍这类方便干练的衣衫为主。
春松今日一身草绿色的卷草暗纹圆领袍,头上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,上面简单的别了两朵绢花与一只白玉簪子。
她本就年少,十七岁的年纪,正是当春乃发生的生机勃勃,加上这一身鲜嫩的衣衫,眉间还有一点小小的红痣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菩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