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来乐呵呵的姜璟,眼神却在触及那支白玉簪子时骤然幽深了起来。
那是岑铮随身最常戴的一支簪子,如何会在这人的脑袋上?
可恶可恶!
他都没收到过阿铮送的定情信物!
“参见君侯——”
“参见殿下——”
春松的问候声拉回了他的思绪,是了,他不应当在此刻分心才对,阿铮还在旁边。
姜璟收敛好思绪,露出一个和善的浅笑,先抬手请春松起来,而后又朝着门口唤道:
“苏响?进来。”
声音不算大,但没有人会听不到。
“殿下。”
苏响很快进来了,照例躬身请安。
“苏响,这位是春松姑娘,也是平远侯府的管事,吾妻忧我路途劳苦多思,特地请来为我们分忧的,往后便在你手下,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来。”
说完,目光又落在春松身上,目光在那白玉簪子上多停留了一瞬,才接着道:
“春松姑娘,这位是苏响,是我身边的伴读,自幼与我一道长大的。他生来性情天真,遇事也多热血仗义,勇往直前固然好,却也总失了几分筹谋,如今春松姑娘来得正好,也好叫他多个学习互鉴的榜样,若是你有什么意见他不听的,便只管来与我说,若是我不在,再去劳烦吾妻。”
话落,又歪着头,目光看向岑铮寻求确认。
在经历了一番语言的艺术的熏陶之后,岑铮也含着笑,朝姜璟轻轻点头,以示确认。
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,姜璟才压抑着笑意转过头。
苏响虽说性情天真,但是多少也跟在姜璟身边十几年了,最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有的。
见状知道是自己讲话的时机了,便跨步上前,腰部微弯,拱手见礼道:
“春松姑娘,在下苏响,殿下说的事,我行事总是少些思量,很多地方考虑不周,接下来,还要有劳姑娘为我斧正了。”
春松的唇角也勾勒出一抹得体的微笑,同样上前一步,微微弯腰,并不行当下女子盛行的万福礼,而是同岑铮一般惯用的拱手礼。
“苏伴读过誉了,斧正一词愧不敢当,不过是有劳殿下与君侯信重,在下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君侯关切之情。
初来乍到,还要请苏伴读多多为我提点了。”
两人都是笑着的,甚至笑得很灿烂,但是空气中却有点明显到难以忽视的火药味。
太明显了,但是岑铮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