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铮放下手中的书册,看着恭谨侍立一旁的范邕,乐道:
“不知可有听我的话啊,范大管家?”
范邕出列,依旧恭敬,却在那份往常的温和中多了几分难言的亲昵。
“君侯有令,岂敢不从?”
岑铮此刻的心情颇为放松,她笑着举起手,隔空指了指范邕,仿佛旧时与好友聊天一般的轻松惬意。
“你啊你。”
不过若说是好友的话,确乎也算不得错。
不论是范邕,还是东山先生或者是宋相,其实都算是她的忘年交了。
或许是刚刚交谈的轻松感染了一旁的春松,此刻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,她名春松,华茂春松,荣耀秋菊。笑起来倒确实是有些春暖花开,冰雪消融的灵动甜美。
“春松,今日叫你来,是有件事情要同你商量商量。”
岑铮的姿态放地并不高,不过这或许就是大领导的共通之处了吧,在面对层次比自己低很多的人的时候,态度总是格外的好,让人感觉如沐春风。
她的锋芒只会对自己同层级的人施展,至于在她之下的人,自然会通过权力来为她赋魅,手底下的人感慨于上位者的博大宽宏,平易近人,自然也就越发的死心塌地。
春松跪在地上,激动道:
“君侯何必说商量,但有所令,春松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岑铮站起身,眼底带着笑意,信步绕过宽大的紫檀木书案,一双精致的长靴微微陷进柔软的地毯,万人敬仰地君侯亲自弯腰,伸出手扶你起来:
“哎呀,何必如此?”
春松脸色涨得通红,明明已经紧张地手和腿都在抖了,但是话语依旧坚定:
“君侯于我等有大恩,君侯施恩不求回报,但我等却不能不思报答之愿。”
岑铮握住了这个年轻女孩的手,轻声道:
“是这样的,我与楚王已然成婚,他也带着人居住在府内,只是初来乍到,很多事情还不熟悉,我想请你去教教他们。”
“就是这一件事,并非要你肝脑涂地报答大恩,若是你为我肝脑涂地,那我当初又何苦救你们呢?
好好地活着,活出自己不后悔的一生,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”
春松的目光怔愣在岑铮的脸上,入目却是她温柔的浅笑,竟是那样的神圣。
但她并非蠢笨之人,很快就反应过来,若只是单纯的找个人去教授楚王殿下身边府里的规矩的话,何必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