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兄弟……不,李大侠!陆神仙!饶命啊!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儿……”
王管事见陆长生不说话,以为有了转机,哭得更加撕心裂肺,“我在商会兢兢业业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求求您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“饶不饶你,那是东家的事。”
陆长生声音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微微侧身,向旁边让开了一步,将身后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上官曦露了出来。
“你的债主,在她那里。”
上官曦此时终于回过神来。
她依然靠在墙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苍白的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,太震撼,以至于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嗡嗡作响。
那个每天躲在角落里打瞌睡、连搬个账本都嫌累的陆账房,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?
但此刻,她没有时间去深究陆长生的身份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了跪在地上的王管事。
那个平日里对她点头哈腰、满口“大小姐”的王叔。
那个背叛了商会、害死了张叔、引狼入室的畜生!
恨意。
滔天的恨意如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滚,冲散了恐惧,冲散了软弱。
“王德发……”
上官曦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还有脸提商会?你还有脸提我爹?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,目光在地上搜寻。
很快,她看到了一把刀。
那是刚才被陆长生捏碎喉咙的一个海盗掉落的。
刀锋依然雪亮,上面沾染着几滴不知道是谁的鲜血。
上官曦走过去,弯下腰。
她的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,甚至抓了两次才握住刀柄。
但这把刀入手沉甸甸的份量,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她拖着刀,一步一步走到王管事面前。
刀尖在木板上划过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刺耳的摩擦声,听得王管事头皮发炸。
“大小姐!曦儿!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!”
王管事见陆长生不管事,连忙调转方向,朝着上官曦疯狂磕头,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!你就饶了王叔这一次吧!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!我可以去指证独眼龙!我有用的!”
“看着我长大……”
上官曦惨然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