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好姐姐,你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大能,又不是凡尘俗世里那些每个月都要闹几回别扭的小家碧玉,这种蹩脚的借口骗骗三岁小孩还行,拿来糊弄剑无尘?
你真当他这十年闭关是把脑子修坏了吗?
果不其然,剑无尘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。
“无妨。”
他不但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负着手,一步步地朝柳师师逼近。那厚实的皮靴踩在冰凉刺骨的汉白玉地砖上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闷响。
在这死寂得落针可闻的大殿里,每一声响动都像是直接踩在了两人的心尖上。
“你我是结发夫妻,我的修为又高你一个境界。区区岔气而已,我亲自为你梳理经脉,引导灵力归元便是。”
剑无尘笑得有些玩味,眼神却比昆仑巅上的积雪还要冷,“这点小事,对我来说易如反掌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劳烦宗主!”柳师师一直退到了大殿中央的盘龙石柱旁,退无可退。
她感觉到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石纹,声音里透着明显的颤抖,“我自己调理几日就好,真的不劳宗主费心……”
“夫人。”
剑无尘停下了脚步,整个人贴得很近。他的脸几乎要凑到柳师师的面前,鼻尖隔着不足寸许的距离,呼吸间的冷气甚至能喷到她的脸上。他缓缓眯起双眼,语气森然地问道:
“你是在害怕?害怕与我亲近?”
那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杀意,在这一瞬间彻底锁死了柳师师的所有退路。
“还是说……这十年我不在宗门,你背着我,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轰隆!
柳师师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,瞬间变得一片空白,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轻纱。
完了,这生性多疑的老狐狸终究还是起疑心了!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让她张口结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悬于一线之际——
一道人影突然斜着从侧面窜了出来,像个完全不知死活的愣头青,硬生生地插在了那威压恐怖的两人中间!
“宗主且慢!!”
这一嗓子吼得极响,甚至带了点嘶哑的破音,在空旷的大殿梁柱间来回激荡。
剑无尘的动作僵住了,他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。
那眼神,就像是林中正准备享用美餐的恶虎,突然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苍蝇打扰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