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晨光熹微。
听雨轩外的护山大阵泛起一层涟漪。陆长生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,大摇大摆地踏上玉阶。
他左手倒提着一只羽毛斑斓的灵锦鸡。这鸡长得尤为肥硕,两只粗壮的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扑腾,咕咕叫个不停。
这可是他大清早摸去后山灵兽园,从执法长老的鸡窝里顺出来的“鸡王”。
“师尊!您歇好了没?”
陆长生站在流光溢彩的光幕前,抬手拍得阵法砰砰作响。
他不顾形象地扯开嗓子,声音嘹亮得惊飞了竹林里歇息的灵雀。
洞府深处。
柳师师正趺坐在白玉蒲团上,试图凝神聚气。听到外头这咋咋呼呼的动静,她纤长的睫毛剧烈一颤,刚聚拢的灵力瞬间散了一半。
“开门呐师尊,徒儿给您送大补之物来了!”
陆长生单手掐住灵锦鸡的脖子,把那张惊恐的鸡脸贴在阵法光幕上,使劲蹭了蹭。
“徒儿寻思着,师尊昨夜流失了不少水分……呃不是,是流失了不少精气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把重音咬在“精气”二字上。
“特意逮了这只火属性的战斗鸡。这玩意儿阳气最盛,专补阴虚。”
他舌尖抵了抵腮帮,唇畔扯出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。
“徒儿亲自生火,给您炖得烂乎乎的。保准师尊喝了汤,今晚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软了,连那嗓子都能重新叫出……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携着三九天霜雪般的寒意,顺着阵法缝隙直接砸在陆长生的耳廓上。
柳师师隔着护山大阵传音,嗓音微颤。
她贝齿紧咬着下唇,胸膛起伏的弧度大得惊人。原本清丽绝俗的脸庞此刻覆满红霞,玉指死死扣住蒲团边缘,指节泛出青白。
这个口无遮拦的畜生!
真当全宗门的人都是聋子吗!
外头。
陆长生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好嘞,徒儿这就滚去给您拔毛。”
他当场盘腿坐在光幕外的青石板上,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。
手腕翻转间,刀光闪烁。
放血、烫水、拔毛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。
他一边拔毛,嘴里还没闲着。
“鸡兄啊鸡兄,你也别怨我。要怪就怪我师尊太水润,耗干了本少爷大半的修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