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舒向来浅眠,被亮光一照,苏醒过来。
原来是陈朔,他此时正站在床侧,抓着李望舒的床帘。
李望舒眼睛被灯光照的发酸,她轻轻揉揉,声音懒懒地说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陈朔挂好床帘,捡起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木屐放到李望舒脚边。
“我带了东西回来,你快起来。”
李望舒打着呵欠,穿上鞋子起身,突然闻到房中有股怪味。
“什么味道?”李望舒凑到陈朔身上嗅嗅,淡淡的檀香味中还混着腥气,像是血味。
“你受伤了?”李望舒皱眉,双手马上往陈朔身上摸去。
陈朔抓住李望舒在身上胡乱游走的手,一边将她往桌前拉一边说:“没有受伤,那不是我的血。”
跟着陈朔走到桌前,李望舒才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包裹,“这什么?”
陈朔放开李望舒的手,抓起包裹慢慢打开。
随着包布解开,一个睁着眼的人头赫然出现。
饶是见惯了战场生死的李望舒也陡然一惊,瞪大双眼看着人头的脸问:“这是谁啊?”
“寿王的贴身侍卫……”
李望舒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朔。
她今日收到国盛的线报,说葛戾山连续两天与寿王府的人密会,昨夜出门后便没再回来,李望舒便怀疑葛戾山藏在了寿王府,让陈朔在附近蹲守。
可她没想到仅仅是蹲守,陈朔竟把别人的亲信杀了。
陈朔自觉冲动,挠挠鼻子有些心虚地。
“他半夜突然策马出城,我本来只想截住他,谁知他快马加鞭过来要将我撞死,我只能把他砍了。”
陈朔边说,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我搜他的身时发现了这个。”
李望舒伸手接过。
是一个牛皮纸做的信封,封口处还被蜡包裹着。
李望舒:“拿把小刀给我。”
陈朔摸摸小腿,在绑腿上拔出一把匕首递过去。
李望舒接过匕首,在桌前坐好,借着微弱的灯光,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封蜡撬开,拿出里面的信件。
信纸缓缓展开,两人头碰头迅速将内容看完后对视一眼。
仅仅因为私会葛戾山被李承渊发现,寿王就要造反?
李望舒无比震惊,葛戾山跟皇权的关系居然如此之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