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掉行李上沾着的灰尘,葛戾山将包布解开,里面是一个上锁的黑色木匣。
葛戾山坐下,从里衣中翻出钥匙打开木匣。
里面赫然躺着两个瓷瓶,还有几本书。
他伸手入内一通翻找,最后拿出几本陈旧发黄的书,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,《大燕风物志》。
葛戾山随手翻开其中一本。
他皱着眉一目十行地看完,摇头将书合上放到一边,又拿出另一本快速地翻看完,摇摇头,又放到一边。
时间过去许久,葛戾山才将所有的书大概看完。他抬头看窗外,天色已经黑下来,不能再耽搁了。葛戾山扫视一眼三本打开着、倒扣着的书,又逐一挑选。
第一本写了燕国境内一条通向飞庐山山顶的路。
第二本写了庐江的一条支流的路线。这条支流,在飞庐山的山口处脱离庐江主干后,沿着飞庐山一侧直下进入燕国,经过河谷后逐渐汇聚成能行小船的河流。
这条支流直达燕国深处,且两侧皆是光洁的峭壁,大舜若是派兵乘小船顺流而下,便能绕过前线,从燕国大军后方包抄。
这便是葛戾山真正的杀手锏,可此时李承渊还未信任自己,这关键的内容不能贸然交出。
葛戾山又拿起了第三本书,这本写的是庐江另一条支流。
就是它了!葛戾山将书扣回在桌面,将其余书本收回木匣中,又拿出纸笔墨砚,走到桌前,快速将文字画成图画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葛戾山还在床上睡着,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“先生!你起了吗?”一道熟悉的爽朗男声从门外响起。
葛戾山慌忙起身穿鞋,上前开门。
门一打开,只见薛羽扬一手撑着门斜站着,身后还站着柴坚,他双手夹着佩刀,正盘在身前。
看见葛戾山,薛羽扬眉毛一挑,“早呀葛先生。”
见门打开,薛羽扬语气轻浮地打个招呼,挤开挡在门口的葛戾山便旁若无人地迈进房中,眼神不断扫视着房中的一切。
葛戾山心中怕他动手翻东西,惊得浑身冷汗骤起,忙挡在薛羽扬身前。
“劳烦薛将军与柴将军特意来接草民,昨日承诺给邺王殿下的边境图已经绘制好,即刻可提交给殿下,请两位将军带路吧。”
看出他一脸慌张,薛羽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