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账？”</p>
“嗯。”李破点头，“谢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。粮草、军械、抚恤、赏银……打仗打的是钱粮，管钱粮的人，得信得过。”</p>
苏文清愣了愣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？”</p>
“你不会。”李破也笑了，“苏家出来的人，最重信义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况且……江南那边，我会替你讨个公道。”</p>
苏文清眼眶突然红了。</p>
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只是重重点头：“好。我替你管账。”</p>
两人并肩站在城头，看着东方天际渐渐亮起。</p>
而此刻，千里之外的天启城，长生殿后的小厨房里，柳如烟正盯着灶上那罐翻滚的药渣。</p>
药是昨晚皇帝服剩的“登仙散”残渣——她偷偷留了一勺，藏在袖子里带出来。此刻罐子里黑乎乎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甜香，甜得发腻，腻得让人想吐。</p>
柳如烟手里捏着根银簪子，颤抖着伸进罐里，搅了搅。</p>
簪子拿出来时，尖端变成了暗紫色。</p>
她脸色瞬间煞白。</p>
银簪验毒，紫为剧毒。</p>
这“仙丹”……真是毒药！</p>
“柳才人好雅兴啊。”</p>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</p>
柳如烟浑身一颤，银簪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她猛地转身，看见小德子那张笑眯眯的脸——许敬亭身边那个炼丹童子，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。</p>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柳如烟声音发颤。</p>
“只是好奇仙丹的配方？”小德子走进来，弯腰捡起银簪，在手里把玩着，“才人，宫里规矩大，有些东西……不该看的别看，不该碰的别碰。”</p>
他把簪子递还给柳如烟，笑容不变：“今儿个的事，奴才就当没看见。不过才人得记住——在这宫里，想活得久，就得学会装糊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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