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卡片攥在手心里,蹲了下来。眼泪掉下来了,无声的,一滴一滴落在花束的包装纸上。小赵吓坏了,蹲下来问她怎么了。夏清浅摇了摇头,想说“没事”,但嗓子堵着说不出来。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——她拍了这么多年戏,收了无数粉丝送的礼物、品牌方送的样品、合作方送的伴手礼。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送了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,卡片上只写了一个字。那个字比“生日快乐”重得多。
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发现化妆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。剧组的同事、隔壁化妆间的演员、送道具的大哥,都探着头往里看。她擦了擦眼睛站起来。“没事,花粉过敏。”她说。没人信。但也没人追问。
小赵帮她数了数,真的是九百九十九朵。化妆间放不下,后来借了隔壁一间空房间才把所有的花都搬进去。夏清浅站在那个房间中间,被花包围着,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。一个字。她看了很久。
收工后她回到酒店,给沈子辰打了电话。响了一声就接了,好像他一直拿着手机在等。“收到了?”“嗯。”“喜欢吗?”“太多了,化妆间放不下。”
沈子辰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很轻,但她听到了。“下次少送点。”“不用下次。”夏清浅的声音有点哑,沈子辰听出来了。“你哭了?”“没有。”“骗人。”
夏清浅靠在床头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电话那头沈子辰也没说话,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,听着彼此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:“沈子辰。”“嗯。”“那个字,我收着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别等太久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,然后沈子辰的声音传过来,很轻。“不久。一辈子而已。”
夏清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捂住话筒,哭了出来。这次没忍住。她不想让他听到,但大概没捂住,因为他后来说了一句“别哭了,明天眼睛肿了没法拍戏”。她说没哭,他说嗯,没哭。两个人都在说谎。但那些谎言底下,藏着一句真话,藏在那个“等”字里面,不用说出来他们都懂。
挂了电话,夏清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