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清在旁边正要反驳,傅君昊没看她,继续往下说。他看着肖钧瀚的眼睛说了一句:“对她不好,我饶不了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,没有加重音,没有瞪眼睛,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。但整个宴会厅忽然安静了——不是那种“停下来不说话了”的安静,是那种“所有人都在听”的安静。傅君昊这个人,平时说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有分量。这句尤其重。
肖钧瀚看着他。“三哥,你放心。”傅清清站在旁边,眼眶红了。她想起小时候她哥送她上学,校门口车太多他不放心,非要看着她走进校门才走。她想起她写剧本写不出来的时候她哥说“写不出来就回来,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”。她想起她在片场被人说闲话的时候,她哥大概也知道了,但他没出面,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护着。但他一直在。他一直在旁边,不远不近,需要的时候回头就能看到。
傅清清走过去抱了一下她哥。“哥,谢谢。”傅君昊拍了拍她的背。“行了,别哭,妆花了。”
傅清清松开了,擦了擦眼角,转头看着肖钧瀚。他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,表情没变,但嘴角是往上弯的。他走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傅清清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婚宴开始了。肖钧瀚不怎么喝酒,但今天被灌了好几杯,脸红红的。傅清清心疼但没拦着,因为灌他的人里头有她哥。傅君昊端着酒杯跟肖钧瀚碰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喝完就走了。肖钧瀚把那杯酒咽下去,皱了皱眉。傅清清递了杯水过去,“喝点水”。肖钧瀚接过来喝了半杯。
婚宴散场已经是深夜了。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,傅清清和肖钧瀚回到楼上的套房。那是帝豪酒店最好的套房,肖钧瀚提前留的,窗外能看到整个A市的夜景。傅清清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脚底板终于得到了解放。她走到窗前往外看,A市的灯密密麻麻的,跟上次在旋转餐厅看到的一样,但视角不同,感觉也不同。上次她在最高的地方,觉得整个城市都在脚下。这次她在不高不低的地方,觉得这个城市离她很近,近到伸手好像能碰到那些灯。
肖钧瀚从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。“看什么?”“看灯。”傅清清靠在他肩上,婚纱还没换下来,裙摆堆在地毯上。“肖钧瀚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以后对我好一点。”“好。”“不然我哥饶不了你。”“知道。”
傅清清笑了一下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缠,指间的戒指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