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一年,傅清清和肖钧瀚的日常可以用一句话概括——他管,她不听,他再管,她再不听。然后和好。然后循环。
傅清清接了一个新项目,民国题材的电视剧,三十集,工期紧得离谱。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从早写到晚,有时候写着写着忘了时间,一抬头天都亮了。肖钧瀚早上起来发现书房灯还亮着,推门进去,傅清清趴在桌上睡着了,电脑屏幕还亮着,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末尾。他没叫醒她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,去厨房做早饭。等傅清清被早饭的香味熏醒的时候,发现面前多了一杯温水、一碗粥和一个煎蛋。粥的温度刚好,鸡蛋煎得有点糊——他煎蛋从来都煎不好,不是太生就是太糊。
傅清清喝了口水,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:“鸡蛋又糊了。”肖钧瀚从客厅回:“能吃不?”傅清清咬了一口,“能。就是不好吃。”肖钧瀚没回了。过了五分钟他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她的碗。鸡蛋吃完了,粥喝了大半。“下次不糊了。”他说。傅清清看他一眼,你上次也这么说。
两个人的对话每天都差不多。晚上十点肖钧瀚发消息问你还在写?傅清清说快了。十一点又问还没写完?傅清清说快了。十二点他直接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不说话。傅清清头都不抬,快了。肖钧瀚说两个小时前你就说快了。傅清清说那是两个小时前的事。肖钧瀚走过来把台灯调暗了一些,又走了。
过了半个小时他端着一碗馄饨进来,放在她桌上,没说话转身走了。馄饨是速冻的,但他加了紫菜和虾皮,味道还行。傅清清吃了一口,馄饨不烫,温度刚刚好,说明他掐着时间放的。她吃完馄饨把碗端到厨房,肖钧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到她出来。“写完了?”“嗯。”“几点了?”“一点。”肖钧瀚站起来把她往卧室方向推,“去睡觉。”
傅清清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,他差点撞上她。“肖钧瀚。”“干嘛?”“你天天催我睡觉,你自己不也还没睡?”肖钧瀚看着她,“我等你。”傅清清愣了一下。
这种对话隔几天就上演一次。编剧群里的朋友们听说了她和肖钧瀚的相处模式,有人说你们这样不累吗?傅清清想了想,说不累。因为每次吵完架肖钧瀚都会用一种很笨的方式和好——不是道歉,不是哄,是做一件事。煎一个鸡蛋,煮一碗馄饨,调暗一盏台灯。他不会说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