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枇杷树大概比傅清清腰还粗,树干上有很多节疤,是多年修剪留下来的痕迹。一棵树能活这么久,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管它。
傅清清伸出手,握住了肖钧瀚的手。他没动,但手指收紧了。傅清清以前觉得他手指收紧是控制,现在她觉得那是挽留。
两个人下楼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从院子里回来了,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电视,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,在闭目养神。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。
“走了?”“嗯。爷爷我先送她回去。”肖钧瀚说。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傅清清说了句“下次来吃饭”。“好的爷爷。”傅清清说。
出了老宅,上了车,傅清清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开出去,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扇铁门。老爷子站在门口,拄着拐杖,看着他们的车。车开远了,后视镜里那根拐杖变成一个小点,然后不见了。
傅清清转过头看着肖钧瀚。
“你爷爷一个人住?”
“有个阿姨照顾他。”
“你多久回去一次?”
“一周。”
傅清清点了点头。一周回去一次,不多不少,准时得像是设了闹钟——跟他每天九点半给沈绣打视频电话一样准时。她以前觉得这是习惯,现在她觉得这是怕。怕来不及,怕错过,怕爷爷一个人在那棵枇杷树下坐着,没有人陪。
“肖钧瀚。”傅清清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我陪你回去。”
肖钧瀚没说话。但傅清清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种——不常被人说这种话的人,听到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她的嘴角也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