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肖钧瀚给沈子辰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去公司了,家里有事。沈子辰没多问。傅清清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。
她侧过头看见肖钧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。头靠在椅背上,脖子歪着,跟上次她在工作室趴着睡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他手里还攥着一支体温计。
傅清清看了他一会儿,从被子里伸出手把体温计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。肖钧瀚醒了,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她的额头。摸了一下,又摸了一下。“退了。”
“退了。”傅清清说。
肖钧瀚站起来去了厨房。傅清清听到微波炉叮了一声,然后是他盛粥的声响。他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,又从客厅拿了一盒药进来,抠出两粒放在纸巾上。
“先把药吃了,过半小时再吃粥。”他说。
傅清清乖乖吃了药。肖钧瀚坐在床边看着她又量了一次体温。正常了,三十六度八。
“你今天去公司吧。”傅清清说。“不急。”“你这守了我一天一夜了。”“两天。”肖钧瀚说,“昨天晚上就来了。”
傅清清算了算时间。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发烧的,他来了之后就再没走过。
“肖钧瀚。”她叫他。“嗯。”“你以后要是生病了,我也守着。”
肖钧瀚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不会生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没时间。也没人给我煮粥。”
傅清清笑了。她靠在床头抱着被子,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。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,因为药,因为粥,因为这个在她床边坐了两天的人。
傅清清病好之后,肖钧瀚说要带她回趟老宅。傅清清问去干嘛,他说爷爷想见见你。傅清清愣了一下。
她见过肖钧瀚的爸妈,在之前一次正式的饭局上,他爸妈对她很客气,客气得有点像招待客人。但爷爷不一样,肖钧瀚提起爷爷的时候语气会变,变得软一些,不那么硬邦邦的了。
“爷爷知道我了?”傅清清问。“嗯。我跟他说了。”肖钧瀚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开车,目视前方,表情跟平时一样。但傅清清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换了个位置,从十点十分换成了九点十五。
老宅在A市东边的一片老别墅区,路两边的梧桐树很粗,树干上长着青苔,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树。肖钧瀚把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