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缝了几针,养了半个月就好了。”
“留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大?”
苏琛把左手臂的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白色的疤痕。时间久了,疤痕已经不显眼了,但仔细看还能看出来。
沈绣看了一眼那条疤,把目光移开了。
“我当时应该把你送到医院的。”她说,“但我怕。我怕那些人还在附近,也怕我家里人知道我管了这种事。”
“你做的够多了。”苏琛说。
沈绣没接话。
工作台上的针还插在布料上,线头垂下来,在空气里轻轻晃着。
苏琛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——不是那条旧的,是沈绣新绣的那条。
“这条新的我收了。”他说,“那条旧的还在我那儿,回去了给你看。”
沈绣看着他手里那条手帕,嘴角弯了一下,弧度很小,但苏琛看见了。
“你这个人,手帕都要两条。”沈绣说。
苏琛把手帕放回口袋。
“不是手帕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苏琛想了想。
“是你的事。”
沈绣低下头,把工作台上的针拿起来,插好了,又拿起来,又插回去。反复了两次,才停下手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她说,“今天店里还有事。”
苏琛站起来,没多说什么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过头。
沈绣还坐在工作台前,没动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他说。
沈绣没回答。
风铃响了一声,门关上了。
沈绣坐在里间,听着那声风铃慢慢消失。
她低头看着那对还没绣完的枕套,拿起针,想继续绣。但手不太稳,第一针就偏了。
拆了。
第二针还是偏了。
她又拆了。
第三次,她索性把针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苏琛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是你。沈绣。”
十年了。
她从来没想过那个人会来找她。更没想过,他会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