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不在。柜台上的东西收得很整齐,店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墙上挂钟走针的声响。
沈绣坐在里间的工作台前,没在绣东西。手边放着那对还没完工的枕套,但针插在上面没动过。
苏琛在外间站了一下,没等她招呼,直接走进了里间。
“小周呢?”他问。
“让她下午再来。”沈绣说。
苏琛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今天B市的天气不太好,外面阴着天,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工作台上,不太亮,也不太暗。
沈绣看着桌上那根插在布料里的针,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走之后,我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那条巷子。”
苏琛没打断她。
“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。伤口有没有止血,有没有去医院。我到了才发现整条街都封了,拉着一道警戒线,有工人在拆房子。我站在巷口往里看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沈绣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。
“我问了一个工人,里面的人呢。他说都搬走了,昨天就清了场。我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人,他说不知道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在那儿站了很久。我想,你可能没出来。可能昨天晚上就出了事,被送去了医院,或者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苏琛看着她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沈绣说。
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后来我每次路过那条街都会想,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。时间久了,就不怎么想了。搬家、上学、工作,事情一件接一件,慢慢就淡了。”
沈绣抬起头,看着苏琛。
“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来。下雨天的时候,或者路过医院的时候。就是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下,然后又没了。”
苏琛听她说完了。
他把右手伸过工作台,放在桌上,掌心朝上。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
沈绣看着那只手,没动。
苏琛也没催她。
“头几年没有方向,就瞎找。看到姓苏的就多问一句,以为你姓苏。后来大哥和三哥帮忙,查拆迁档案,查住户名单,一家一家地筛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名字,我是上个月才知道的。”
沈绣的眼眶红了。
她没有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