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绣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你看啊，他从A市来的，在这边谁也不认识，天天来我们店里。每次来都带咖啡，还专门记了我和你喜欢喝什么。今天他说什么来着——定制手帕？谁定制手帕跑八百公里外定制啊？”
沈绣没接话。
小周扒着门框，继续分析。
“再说了，他要真定制手帕，留个地址你寄过去不就行了？用得着自己天天来看进度？一条手帕有什么好看的？他又不是不会用手机。”
沈绣终于抬起头，看了小周一眼。
“你很闲？”
小周缩了缩脖子，笑着说：“我就是关心你嘛。”
沈绣没再理她，低头继续绣。
但针走偏了一针。
她拆了重新绣，手指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第二天下午，苏琛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空手，拎了一个纸袋，里面是几块蛋糕。小周打开一看，是她上周提过的那家店的招牌，在老城区另一头，开车要二十分钟。
“大哥，你去那家店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小周看了他一眼。那家店在老城区另一边，锦绣坊在中间，怎么“路过”都路不到那边去。但她没说破，笑嘻嘻地接了蛋糕，端去里间。
“姐，大哥买的蛋糕，你尝尝。”
沈绣放下针，看了一眼纸袋上的店名，皱了皱眉。
“你跑那么远干嘛？”
苏琛在外间听见了，说了一句：“顺路。”
沈绣没再问了。
小周在旁边憋笑，憋得肩膀都在抖。
苏琛在店里坐到快五点。期间来了两拨客人，小周忙着招呼，沈绣在里间赶订单。苏琛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，用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。
走的时候，他又问了那句。
“手帕的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沈绣这次头都没抬。
“还早。”
苏琛点点头，推门走了。
小周等门关上了，才凑到沈绣旁边。
“姐，他说‘还早’的时候笑了。”
沈绣终于放下针，看着小周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盯着人家看？”
“我盯他又不耽误干活。”小周理直气壮，“姐，你就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也有点意思？”
沈绣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