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走都得捏把汗,更别说大晚上。
刀子下意识放慢了车速,握紧方向盘,稳稳切入弯心。
就在车头刚刚没入弯道阴影的那一瞬——
"嗡——!"
对面弯道的盲区,毫无预兆地炸开两道刺眼的白光!
不是车灯——是探照灯!
紧接着,一声怪兽般的引擎咆哮,从那白光后面砸了过来——
一辆满载的渣土车,黑魆魆的车头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坟墓,根本没减速、没鸣笛、没打方向。
它甚至——压根没走自己那条道。
它斜着,笔直地,朝陈锋的车头——
撞——了——过——来——!
那不是会车。
那是处刑。
刀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针尖。
特种部队磨出来的反应,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先一步动了——
"峰哥!抱头——!"
一脚刹车踩到底,方向盘往右死死打满!
"吱——!!!"
四条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四道焦黑的胎痕,刺鼻的橡胶焦糊味瞬间灌满整个车厢。
可那渣土车跟着了魔似的——
不仅没躲,反而一脚油门,引擎"嗷"地一声加速!
钢铁巨兽顶着两束惨白的光,一头——
撞——上——来——!
"轰——!!!"
天崩地裂。
奔驰的整个车头被那庞然大物轻飘飘地撅了起来——就像一脚踢飞一个废易拉罐。
陈锋只觉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。
安全带勒得肋骨"咔"地一声脆响,脑袋"砰"地一下撞在车顶上。
眼前金星乱飞,耳朵里"嗡"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车子在半空翻了一个整圈,"哐"地砸在路肩——
还没等停稳,惯性把它狠狠一推——
"嘎嘣!"
那截早已朽烂的水泥护栏被撞断,奔驰一头栽进了陡坡!
"哐当——!"
"哗啦——!"
"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