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脸还肿着,他没有遮掩。
他快步绕到后车门,弯腰伸手——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搭了上来。
顾母刘丽华,五十出头,穿一件藏蓝色香奈儿套装,脖子上挂着一串南洋金珠,通身的贵气里透着精明。
她扫了一眼太平公馆的门楣,嘴角微微一勾。
"走吧。"
母子俩一前一后,迈上台阶。
门卫一看来人的排面,立刻进去通报。
三分钟后,客厅。
雷虎穿着家居的灰色棉麻衬衫,坐在主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套功夫茶具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刮着茶沫。
顾泽宇进门后,先是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。
"雷大哥,昨天的事,是我不对。特地带家母来给您赔礼。"
刘丽华紧随其后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——不谄媚,不卑微,但姿态足够低。
"雷先生,犬子不懂事,冒犯了令妹,我这个做母亲的脸上实在无光。"
她示意司机把东西搬进来。
两箱长白山野山参,一套定制翡翠手镯,一块和田玉牌——成色极好。
参是给长辈的面子,镯子是给雷雪的诚意,玉牌是给雷虎的体面。
每一样都挑在了点子上。
雷虎瞥了一眼,没动。
"顾夫人,请坐。"
刘丽华落座后,没有急着推销儿子,而是先聊家常。
"雷先生,我跟您母亲在前阵子的茶会上见过一面,聊得很投缘。老人家精神头真好,说话中气十足。"
雷虎微微一怔。
这个女人,挺不简单。
刘丽华继续道:"我这儿子从小被惯坏了,嘴上没把门。昨天的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。"
顾泽宇立刻低头,表情诚恳到不能再诚恳。
"雷大哥,是我嘴欠,说了不该说的话,惹令妹不高兴了。"
雷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巴掌印隔了一夜还清晰可见。
"你这脸,是怎么回事?"雷虎放下茶杯,声音不咸不淡。
"你这脸,怎么回事?"
顾泽宇等的就是这个问题。
顾泽宇苦笑了一声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