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人啦!保安打记者啦!”
混乱中,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。
正是周立仁。
他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镜头和痛苦的小马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“闹什么闹?”周立仁吹了吹茶沫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东海日报的记者,我叫郝美,我想就本次医疗事故对您进行采访!”
周立仁一脸不耐烦“这个小的个屁事有什么好采访的。”
郝美鼻子都夸气歪了“小事?那可是一条人命,才五个月大的婴儿!”
“那个孩子本来体质就弱,手术并发症是很正常的医学现象。死了我也很遗憾,但这就是命。你们这些人,不懂医学就在这瞎起哄。”
郝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:“你在手术期间打电话聊彩票,这也是医学现象?!”
周立仁脸色一沉,眼神阴鸷:“小姑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就是诽谤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郝美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:“我是院长的亲侄子,这二院就是我家开的。你一个小记者,又能拿我怎么样?你以为你是谁?你爹是公安局长啊?多管闲事。”
说完,他把茶水往地上一泼,转身进了办公室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郝美愣在原地,被这赤裸裸的嚣张和恶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,郝美像是疯了一样地跑调查。
可是,原本答应作证的小护士突然改口说是记错了;
手术室里又没有监控设备,就连报社的总编也把她的稿子压了下来,说是“为了维护医患关系稳定,不宜激化矛盾”,很显然是收到了什么‘指示’。
绝望之下,郝美回到了家,敲响了父亲郝建国的书房门。
“爸,这个周立仁简直是恶魔!你要立案查他!我要曝光他!”
郝建国坐在书桌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看着女儿那张正义感爆棚的脸,眼神复杂。
“小美,这件事我听说了,有关方面也调查了,但是证据不齐全,还有....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