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保三组副组长。底薪:一千。包两餐,绩效另算。”
一千。
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在山里,他一天炸石头、抬石板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也就二十块。这里,一个月一千,还是起步。
他抬头,看见林芳正靠在窗边抽烟,真丝睡袍松松地披在身上,半边小腿露在外头,白得晃眼。
“芳姐。”陈锋转身问道,“这副组长……是干嘛的?”
“管人。”林芳弹掉烟灰,斜他一眼,“简单说,你以前是人家使唤的,现在可以指挥一小撮人去干活了。”
“能指挥黑皮吗?”陈锋下意识地问。
林芳被他逗笑了:“你再混几年再做这个梦吧。你现在管的是三组那帮小年轻,黑皮还是你的顶头上司。”
她走过来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合同翻了翻,随口道:“不过,红姐一出手,黑皮也不敢太明着针对你。今晚去了,记得先去她办公室报到。”
陈锋点点头,又忍不住问:“她为什么帮我?”
“你说红姐啊?”林芳坐到他对面,双腿交叠,脚背晃了晃,“场子里从来不缺能打的,但缺的是——”
她抬眼看他,眼神意味不明:“又肯替人扛事,又知道分寸的。”
陈锋沉默了下,低声说:“昨晚没给你添太大麻烦吧?”
林芳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你倒还知道问我?”
她伸手戳了戳他额头:“你一晚上把自己整成那样,让我在场子里背了多少人情,你知道吗?红姐那边、王德发那边,还有一堆等着看笑话的人。”
说是埋怨,语气却不真。
陈锋挠挠头尴尬一笑:“以后我注意。”
“记住你这句话。”林芳站起来,“起来,我给你挑件像样的衣服。晚上再穿那套破迷彩,当心被黑皮拿来开会当反面教材。”
……
林芳衣柜并不大,里面却塞满了各式衣服,香水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,甜腻又温柔。
她翻出一件前男友的深灰色衬衫、一条黑西裤,还有一条藏蓝色领带,丢到陈锋怀里:“今晚就这身,里面自己找件干净背心搭着。”
陈锋捧着那条领带,犯了难:“这玩意儿……咋系?”
林芳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还真是个土包子。”
她走过来,把领带从他手里拿过去:“站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