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乖乖站直。林芳踮起脚,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,手指灵巧地在他胸前打了个结。
她离得很近,几乎贴着他。真丝睡袍敞着一角,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一片。她发间的香味、皮肤的温度,全都扑在陈锋的呼吸里。
“低点头。”她轻声说。
陈锋喉结滚动,照做了。下巴一压,额头几乎要触到她的发顶。
“你这脖子真粗。”林芳一边收紧领带一边嘟囔,“跟牛似的。”
“从小抬石头抬的。”陈锋老老实实回答。
林芳被他逗笑了,抬头看他一眼。那目光带着点打量、带着点欣赏,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。
“行了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胸口,“抬头。”
陈锋依言抬头,镜子里,一个穿着合身衬衫、西裤、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,肩膀宽阔,腰背笔直。还有一股子土,却多了几分锋利。
他愣了愣:“这……是我?”
“难不成还是我?”林芳从他身后探头看了看镜子,又拍了他一下,“记住了,你现在不只是我老家的小弟弟,你还是金碧辉煌的内保副组长。在外头,别给我丢脸。”
陈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缓缓点头:“不会丢你脸。”
林芳看他的神色,说不上来为什么,心里松了一口气,又莫名有些紧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她转身去拿包,“在家再歇一会儿,晚上七点前到场子。记得吃饭,别又空着肚子喝酒。”
听到“喝酒”两个字,陈锋胃里条件反射地翻腾了一下,赶紧“哎”了一声。
林芳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还有——”
“嗯?”
“在场子里,少跟女孩子套近乎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半真半假地威胁,“不然回家我揍你。”
陈锋愣住:“我没——”
门已经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……
傍晚六点,金碧辉煌门口。
霓虹灯刚亮,大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在灯光下显得更狰狞。进进出出的,不是西装革履的生意人,就是打扮艳丽的男女。
陈锋穿着新换上的制服站在门口,胸前工牌闪着冷光。
早班的保安在交接,看到他,眼神复杂。昨天他还是手里拎拖把的杂工,今天胸前的工牌已经多了几个字——“内保三组副组长”。
“哟,陈……陈副。”昨天在门口抽烟的那个保安挠挠头,硬挤出个笑,“今晚上晚班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