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的眼里重新挂上了那层无辜的笑意,带着些许无奈,道:“师妹盯着我看这么久,我自然是会有些……”
他停顿两息,忽而往前倾了一点,霜雪气息随之覆上来,那张玉润冰清的谪仙面容泛着点粉,像是初融的凝瑛。
“……紧张。”他低声道。
南栖梧歪了歪头,眼中疑惑更甚:“师兄看见我为什么会紧张?”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苍远渡这副情态,竟然萌发出了一种想要再看看他还能被逼到什么地步的想法。
师兄看上去好脆弱,但又实在是过于美丽……
不同于暴虐的杀意,但同样想摧毁点什么的念头慢慢涌上南栖梧心中。
心脉处的金线忽有所感,松动些许,古老的符文再次开始流动。
细细裂纹爬上金线,在心动与平静之间,一道屏障被短暂开启。
苍远渡目光微动,看到名为“情绪”的东西终于开始在南栖梧心中慢慢破土。
缚心锁短暂松动,南栖梧眉头微蹙,只觉得有前所未有的,无法言喻的感觉被阻滞在心间,堵得她有些难受,又不知如何描述。
即使仍然微弱,即使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沉寂下去。
苍远渡眼中笑意未散,压下心中酸涩,抬手理了理她的额发:“因为,我心悠悠。”
南栖梧心脏好像被什么挠了挠,随着金线的断裂,那点痒意很快消失。
她的记忆回溯到苍远渡刚进来的时候,一看自己正把他按在柱子上,连忙退开几步,问道:“我打过师兄了?”
她怎么没印象。
苍远渡道:“是啊,你赢了。”
见她恢复平静后也没有被其他力量影响的迹象,苍远渡这才放心下来,抬脚欲往门外走:“我再去一趟。”
刚转身袖角被南栖梧轻轻拽住,她跟了上来:“我也要去。”
他本来想说宫中的莫名的力量会影响到她,还是不要去为好。见她一脸认真,怕是不会情愿老实待着。
于是他伸手,指尖按上她额间剑纹,不知用了何种术法,将其抹去。
“我暂时封了你的灵窍,这样外界的力量就扰不到你了,待此行回来后自会解开。”
*
只是不巧,二人去往国师府却扑了个空。封止玄不久前被召进宫中,说是要协商册封十五神之事。
皇帝的脸色更差,面如死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