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,神女。”皇帝重重地咳了起来,头歪向一边大口喘气,眼中浑浊:“你们也看到了,这次祭天大典,我无论如何也参与不了了。一切就劳烦你们,还有皇后……”
他气若游丝,强撑着坐直,对着苍沅道:“你从未亲自操办过这些东西……今年需要你代我出面,一切都要好好听国师安排。”
苍沅转头看了眼封止玄,勾起抹温良的笑来:“当然。”
封止玄脸上闪过十分明显的嫌恶神色,当即讥讽道:“娘娘金枝玉叶,怎敢劳烦娘娘处理这些事情。”
她仍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相,捻了捻手上珠佛珠,道:“能帮上国师的忙才对得起我这皇后的名头,才好给大雍百姓一个交代。只希望国师不要嫌我笨手笨脚就是。”
封止玄懒得理她。
芷歌淡淡开口:“这次祭天,是否仍旧需要告诉仙门?”
“那是自然……能把乾门仙长请来最好不过。按照以往经验,乾门是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。”皇帝敛眉道:“但今年情况不一样,不知仙门会不会派人来。”
“大雍新扩张的疆域图已经暂时交给皇后保管了。国师若得闲,可以一览,看看新增的三位正灵神要不要在那边选。”
“浮光殿那边的祈愿照常,辛苦神女了。”
芷歌颔首:“那我先行一步。”
祈福并非她往那一站简单许愿就好了,芷歌要重新走遍大雍各地,亲眼收集民间愿望。若遇到百姓受苦受难,在不介入因果的前提下,她要能帮就帮。
如此以来,百姓的愿力强大,心有满足之后以“还愿”的形式反哺大雍国脉,由此可保障大雍往后数十上百年的国泰民安。
承天景命,泽被苍生。
况且收集民愿耗时良久,她需得细细看过,慢慢走过,认真听过,三个月的时间还是颇为仓促。
封止玄一点都不想看见苍沅这张要哭不哭的脸,懒懒抬眼道:“陛下,拟名卷还需要些时日,微臣也先告辞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,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。方才的檀香味太过浓烈,浓到他有些不适。
皇帝无奈摇摇头:“国师资质深厚,脾气一直如此。皇后不曾与他共事过,若冒犯到你,我替他说声抱歉。”
苍沅善解人意地摇摇头:“大雍能有陛下与国师,必当万世永存。”
皇帝听罢想笑,结果一口气堵在喉间,又开始闷咳起来。见状,苍沅忙递给他一盏茶,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