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学医,山主。”她垂眸瞥见指尖连着的那根红线,心中诸多滋味难以言说。
“好。”池清雁走到一块白玉石旁边,在它附近捡起了三块石头,掂量掂量随手一抛,脚下便出现一道漩涡,乃缩地之术,数息之内可传到千里之外。
池昭陷入震惊之中,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一片平静的湖水前。
四处静谧清幽,甚至有点诡谲。
池清雁站在湖水前面沉吟一阵,从袖中取出一方白色眼纱,交给池昭:“帮我系上。”
池昭虽心有疑惑,为他覆上眼纱后,有些晃神。
面前人一袭青衣,眉间朱点,白纱覆面,气质清雅若松竹环绕,眉目慈悲如观音在世。
他单手托抱起池昭,足尖点在水面上,稳步行走,自他脚下蔓延显现一片白雾形状的通路。
池昭这两天遇到的事情足以让她颠覆对池清雁的认知。她本以为山主只是个医术高超悲悯为怀的医者,没想到他还会这种术法,实在过于稀奇,她生平第一次眨眼间穿梭千里,从无名山到另一个不知名地。
但是池清雁为什么要蒙上眼纱?他这样是怎么看到路的……?
池昭不敢打扰他,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池清雁常年带着药味,导致她屡屡先入为主,觉得他只是个斯斯文文的文弱医者,结果她大错特错,池清雁仅用一只手就能将她毫不费力抱起,她老老实实坐在他的臂弯中,感到无比安心可靠。
但是真的有人能在水面上行走吗?她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正酝酿着怎么询问比较合适些,听到池清雁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:“闭眼。”
身边莫名刮起一阵狂风,吹得水面波纹阵阵,呼啸着划过二人的身上,长发在半空中凌乱纠缠。
池昭看见面前缓缓升起一只丑陋无比的、散发着恶臭、獠牙外翻着的东西,瞪着独有的一只眼睛,骨碌碌转动着,上下前后左右打量着他们。
那东西跳过来,不错,它只有一只脚,像蛙掌,又更宽厚,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点,圆圆的如有生命般互相挤着。
池昭看清后吓出一身冷汗,又直犯恶心,那密密麻麻的东西竟然全是眼睛!
“听话,别看了。”池清雁另一只垂下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这东西长得实在是不忍直视,池昭正打算闭眼,眼前闪过一束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