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了道诀,拍在百会穴,强行驱散那些声音。
它们沉默了一会儿,更尖锐地在他脑子中叫着,歇斯底里,祁无不得不捂住耳朵,可无济于事,这声音像是长在脑子里,不知如何散去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原来你们是同样的……”
“同样视人命如草芥,嘴里说什么庇佑苍生,做出来的却全是不把苍生放在眼里的事情,高高在上……你们修仙的凭什么高高在上?”
“可怜我等势单力薄,要杀要剐不过你们一句话的事情,为了自己,残忍屠杀我们,凭什么?凭什么!!!”
“祁山海,难怪他们都看不起你,你个没用胆小怕事的懦夫,这辈子都只能当乾门的看门狗!”
祁无耳边嗡鸣一声,听到“祁山海”三个字,脸色阵阵发白。
*
他从来都不被看好来到这个世上,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记忆里的他从来不记得父亲的样子,他阿娘情绪也不大稳定,时而将他抱在怀里温声,说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牵挂,希望他能好好争口气。
时而对他拳打脚踢,问他为什么还不去死,时常把他的头摁在溪水里想淹死他,他真的快死了又捞出来,满脸心疼满脸愧疚地道歉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娘紧紧将他抱在怀里,除了对不起也没有别的话。
儿时生活条件实在艰苦,有的时候能蹭上两口冷饭,更多的时候都被独自关在柴房,在黑暗中渐渐摸索出了一种本领,听声辨位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柴房里的老鼠充饥。
难吃至极。他屏住呼吸,忍着想吐的冲动,将活的老鼠撕开吃下去。
好几次他都在想,要不遂了他娘的愿,死了算了。
那那句希望他争气,又算什么呢?
柴房里的蜘蛛老鼠虫子都被他抓完了,他再次动了轻生的念头。
但那天他见到了久违的阳光,娘开了柴房的门,温柔地将他牵出去,带他洗干净、换衣服、吃饱饭。
还有上大街。许久没有见到亮光,他还有些不习惯,眯着眼,但舍不得错过路过的人和许多摊位。
心中一动又一动,但很快,娘松开了他的手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他知道他被卖了。
好难过,他看着面前魁梧的大汉,那人也笑眯眯地盯着他。
嘴角抽了抽,鼻尖好酸,应该是想哭。
但眼泪在柴房的时候已经流光了。好奇怪,他应该愤怒,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