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雍现任皇帝始终认为,君臣之道在“诚”。
为君者以诚待臣,为臣者以诚待人。皇帝兢兢业业这么久,生怕君臣生出嫌隙。他自知自己坐上皇位靠的是祖辈传承,但朝中大臣都是凭各自的手段上位,真跟他们斗起来,他还不一定斗得过。
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他已经混成了大雍开国以来最懦弱的皇帝。说好听点那叫爱民,说难听点,无非就是怕得罪臣子,这也不敢那也不敢,别人说什么都听,唯唯诺诺,毫无威严。
真想搞点事情的大臣都懒得算计他,把注意力全花在同僚上。对这皇帝来说,也说不清是幸还是不幸。
苍沅静静听着,同时动作轻柔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,按着按着,困意来袭,苍沅将他扶上床后,轻手轻脚地阖门离开。
*
垂眼的佛像坐在供桌上,面前是各种供果。
她净完手后虔诚地上了香,随后从旁边的木柜中拿出个提线傀儡,低声念句:“阿弥陀佛。”
苍沅的指尖轻轻抚过木偶没有五官的脸,下一瞬,“祁无”的名字在它背后浮现。
线在她的指尖绕着圈,如同活物,扭动了几下,一端缓缓绕上傀儡的手腕。
随后竟钻进傀儡躯壳中。无面傀儡慢慢长出了五官,赫然是祁无的脸。
苍沅眼中含泪,面带悲恸,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操纵傀儡。
*
正在思考如何巩固道心的祁无脑子一阵巨痛,感受到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在钻入他的识海,忙运转灵力欲将其逼出。
谁料这力量邪门至极,不仅能直接渗入他的神魂,还能封锁他的灵力,渐渐吞噬他的意识。
“你是祁无……”
有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脑子中萦绕,像厉鬼哭号,哀婉悲怆。
“祁道长……救救我们吧,求求你……”
祁无忍着阵痛,在心里一遍遍询问,他们是谁,又做了什么,为什么要找他。
“我们都是孤苦无依的普通人啊……祁道长……”
“是你的同类,让我们无辜地死在了她的剑下……和那个新娘一样,连灰没有剩下……”
“祁道长,我们好不甘心,好不甘心啊,堂堂修真大宗,竟然包庇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杀道修士……”
“要回家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祁无出声喝止:“妖言惑众!休要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