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七把折扇打开,展开,又合上。扇面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梅花还是那枝梅花,印章还是那枚印章,但拿扇子的人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。从前他是十五岁的少年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怕。如今他是二十五岁的青年,什么都懂了,什么都怕了。但他不怕死——他只怕记不住。
他把信和折扇收好,和赵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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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、赵珩的日记、冯安的绢帛放在一起,藏进木匣里。木匣已经快装满了,再添几张纸就盖不上了。但他舍不得扔掉任何一张,每一张都是一条命,每一张都是一个人活过的证据。
那天晚上,冯七在笔记上写道:
“洪武十一年春,有人送来布包一,内信一封、折扇一。信乃赵珩遗书,折扇乃苏公公旧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