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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冯七能听见,“我是安王殿下的人。”
冯七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“殿下的人?”
“殿下在京城的时候,我替他做过一些事。后来殿下死了,我就回了江南,靠打柴为生。”樵夫顿了顿,“我找了你很久。殿下临死前,让我给你带一句话。”
冯七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什么话?”
“殿下说:‘冯七,你把那张纸打开了吗?’”
冯七愣了一下。他打开了。在顾文昭告诉他赵珩死讯的那天晚上,他就打开了。纸上写着赵珩的决定,写着那些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话。
“你告诉殿下,”冯七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奴才打开了。奴才记住了。奴才不会忘。”
樵夫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他挑起柴担,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冯七叫住了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樵夫没有回头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个世上还有人记得安王殿下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走了。冯七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世上的人,就像河水里的沙,被水流冲着,冲到哪里算哪里。但有些沙会沉在河底,一动不动,不管水流多急,都冲不走。那些沙,是那些死了但还被人记住的人。
赵珩是那些沙。苏公公是。冯六是。周公公是。
他也是。
洪武五年冬天,南京下了一场大雪。雪很大,大到冯七来南京之后从没见过。一夜之间,整座城都变成了白的。屋顶是白的,街道是白的,连空气都像是白的。冯七站在织造署的院子里,看着那些雪,忽然想起了京城的雪。京城的雪是干的,粉的,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就散了。南京的雪是湿的,沉的,落在地上不走。
他站在雪地里,站了很久,站到脚都冻麻了,站到小顺子跑出来拉他回去。
“冯七哥,你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