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月在雪地里救了我,雪球不见了。我常常梦见棉絮一样的白毛裹住我的口鼻,我希望雪球恨我,忽然蹿出来咬我一口也行,但我再也没见过这只好狗。楼月说她在天王座下见过我,我以为她疯的不像话。
然而在那个夜里,感神村有许多人都做了同一个梦,天王的白虎出逃结果摔进莲花池淹死了,天王难过的很,把白虎的魂放在枯萎的莲蓬上丢进了天河,莲蓬顺着水流扎在一片绿色滩涂之上,莹莹绿光里有一棵巨树参天,还有一个被锁住的女人。女子捡起手边的鱼骨,不顾掀起的黑泥就放进嘴里嚼嚼又吐在一边,她转又拾起灰褐色的莲蓬,掂了掂,再甩甩,吞进肚子里。
她笑着笑着流出血泪,你越想看清她的脸,越觉得眼前模糊,越用力睁大眼睛越无力,背后一凉就跌进黑暗中,垂直坠下去,风声水汽灌进你的耳朵嘴巴,四肢百骸俱凉,“扑通”一声,忽然烈日当头,烧的你浑身滚烫,烫的你皮肉俱损,“哇哇”,“哇哇”,婴孩儿的哭嚎响起,你终于凉了下来,原来你化成了一滩水。感神村的人大都被这个梦吓得不轻。他们克制不住的去想那个女人的脸,又无法忘记水边银蛇游走似的绿光。再一个因为楼月,他们没法儿不去把孙仙水和这个梦联系到一起。
玉海明在天王庙前看到楼月时,这女孩儿正在张开嘴巴接雪吃,顾不上怀疑她的来路,就看到了倒在雪地里的孙仙水。孙仙水浑身都暖的很,完全不像是在雪里过了一夜。女孩儿呼吸间白气升腾,“救他。”,玉海明把他们俩都带回了家。楼月真不像是个人,玉偶一般的娃娃。玉海明的老爹啧啧称奇,围着楼月问东问西。
“你是哪来的娃娃?”
“多大了呀?”
“真身是什么?”
玉海明听到老爹这样问,魂都要被吓掉了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不允许搞这些杂七杂八的,何况这说不定还是个走失儿童,还没交给警察,就把娃娃吓坏了可怎么搞?孙仙水还在里屋睡着,这个孩子没事儿人一样在屋子里晃悠,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。她说,“我是月。”,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