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老爹的老来子,哥哥姐姐们都出了感神村进城过日子了,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陪着自己的高龄老爷子就守着天王庙过,老爹年纪大了上不了香,那就他来,几十年来,风雨无阻,早上醒来必上三炷香,敬谢天王关照。他真是一辈子都没想过,天王有可能讨厌他们一家人。原来别人都是那样想的,玉老头一想到这事儿就头痛,病得只能瘫在床上。当时村上已经有人开始中招腹痛,老头在家难过根本没关注到感神村新发生的邪门事儿。直到小棠死了。
他夜里做梦,小棠来院子里找一一告别,他说他总算是解脱了,就是有段日子没见他们,来看最后一眼。他说没找着一一,能见到玉叔也是好的。玉老头哭着从梦里醒来,又想到自己老爹故去,哭的不能自已,把玉依依吓了一跳。老头和儿子说了这个梦,玉依依和小棠是发小,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,但是玉依依后来更爱和孙仙水和楼月混在一起,和小棠的联系自然就少了。
玉依依自然是不信的,他安慰老头说这是做噩梦了,结果第二天,村上传来消息,小棠真死了。玉老头又哭了一场。可怜的小棠,他还替他老子养过这孩子几年呢。谁知道此梦之后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玉老头只要梦到谁回来,快则当日,慢则过去个三四天,梦中之人必死。梦中遇见村口老张时,他还在井边打水,“诶,玉哥,你出门啦!我都说了,你这把年纪,还那么玻璃心肠的对身体不好,下午来找我打牌开心开心!”,“这井真是邪了啊!玉哥,你看,我这绳子都放下去多长了,就是不见底,手里没重量,估计半桶水都没拉上。”,老张扶着腰对着发亮的青色井口哼哧喘气,老长的细绳子下去了就没了声音,唯有“吱呀吱呀”的回响,幽深的井像是通向地尽头,可玉老头清晰的知道,感神村口没有井。老张还是笑嘻嘻的要他去看,大晴天的,地上有井的影子,却没有老张的影子,暖风吹在玉老头的脸颊额头上,他心里已经凉了一截。想起小棠,他心里更是不忍,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