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老头以为自己会看到深不见底的黑色,不成想看到了一片流云,井水倒映着蓝天白云,圈住跃动的光斑,让人惶恐纷杂的心静下来。“玉哥,我要走了,你回去吧。”老张的声音大起来,铜锣似得刮得玉老头耳膜生痛,还来不及捂耳朵,便觉天旋地转,身子一轻,整个身体竟被抬着扔进井里,老头心神俱震,喉头滚烫却发不出声音,即刻惊醒了。这次他没对玉依依多说,害怕又惹得小孩伤心。
只过了一日,玉依依回来同他闲聊,“最近外面不太平,老爸你还是在家多躺躺好。”,玉老头听到此话,已经觉得冷意顺着背后脊梁骨一节一节的直往脖子爬,“又死人了,那个爱吃长虫的张叔叔,听说是淹死了。”,老头急问,“怎么会?感神村没有河啊!”,玉依依看向窗外不说话。老张年轻的时候喜欢抓野蛇吃,非说是大补,玉依依小时候还被他骗过,当成黄鳝吃了一碗汤,十分恨这个怪叔叔。停了半晌,玉依依笑笑,“谁知道呢?老爸,你别管他们的闲事。爷爷出事的时候,他们都是什么嘴脸,用他们的话说,这是人各有命,我们小门小户的寻常百姓,哪里管得了!”,玉老头看宝贝儿子眼神冷淡,一只手五个手指头散漫的敲着桌面,就知道他又不爱听这些,便也懒得多说,只最后提了一嘴,“好了,我不管,那你也别管,那些事你不能放在心上,把自己的路走窄了。你记住一件事就成,我们玉家几代人就是受天王照拂,你的名字还是天王取得呢!睡吧,睡吧,早些睡吧,我也累了。”,说完就作势往床上一躺,背对着儿子不再言语。老张你还说找我打牌呢,谁让你走的这么快的。
玉依依听到的名字的事儿更来气,但是不想触老子霉头,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。玉老头听见“嘎吱”,紧跟着又是一声“啪嗒”,门被带上了,知道儿子走远,他安心翻了个身,平躺着闭目养神,心想这事儿暂时还是不能和儿子多说。小棠死了,老张也死了,两个人都是不明不白的就没了,再一再二不可再三,偏偏都教我梦到了,他有了一个猜想,但是说出来十分不吉利,所以打算安心等着,硬板床上老头关节也咯吱咯吱的,心定之后,不一会就睡着了。月光越过半开的窗户,照在玉老头沟沟壑壑的脸上,为他抚平梦中紧皱的眉头,秋虫窸窸窣窣的享受着难得宁静的夜。谁知道明天又有什么邪门事儿呢?
玉老头的猜想在两个月后得到了验证。他梦到了爱说闲话的丁老头。
丁爱财一辈子贯彻了自己老子取名字的心意宗旨,爱财如命,抠门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