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边,木门无风自动,吱吱呀呀的为她开门,文远看着蓁蓁开玩笑似得,像踢开路边的破石子儿一样轻松的踹开文旦,她的眼里只存快意,终于明白蓁蓁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总也不会长大的女孩儿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又紧紧合上,文旦学着蓁蓁的样子,盯着发黑的房顶,“哥,你说,它们真的讨厌我们吗?”,屋子里满是陈年的霉味,“咳咳…咳咳,早点睡觉吧。”,文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捧着手里的银碗也向外走去。我的好弟弟偏偏是个正常人,如果生在别的地方或许会不一样,可我们在感神村。
“哥!我睡不着。”
文远还是不理会,跨过文旦,继续向前,文旦反手抓住文远的脚踝,声音沙哑迟疑,“哥,你换我的行不行?”,他几乎乞求的伸出另一只手,两手一起抱住哥哥的腿,和孩子一样耍赖,“哥,他们对我们挺好的,真的挺好的。”,从父母走后,他再也没这么大哭过,鼻涕眼泪全都抖在了文远的裤腿上。
如果让你选,你会选我吗?文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恸哭的弟弟,文旦,你不能总是既要又要啊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?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等。诶,这碗也烫手的很,怎么我们想做什么事都这么难呢?
“哥,大爷死前把一一托付给我,我给大爷发誓,和一一做一辈子好兄弟。啊啊…啊啊啊哥啊,你换我的吧。蓁蓁说了,换了一一也不会死,你换我的,我也不会死,我们还能一起,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,真的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,哥,哥!”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挺直脊梁活下去的青年蜷缩在哥哥的脚下,宽阔的脊背扭曲起来,他像个虫子一样把自己团起来,困兽似得哭嚎着。
我想你不会。文远觉得很累。“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,和我耍赖也没用。站起来洗洗脸,去睡觉。”
“你记得玉海明是对的,更要记得爸妈,要记住我们爸妈说的什么,他们要我们俩个活下去,好好活儿,活出个人样来。爸爸说对不起我们,没法儿照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