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用你的命,我前几年等着病死不就行了,干嘛熬着吊着烧着一颗心,绕这么一大圈儿,费了这么多功夫,等我死了,你爱干嘛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们两个都轻松。”
“你也不用愧对你一辈子的好兄弟,可以安心的过。没了我这个亲兄弟的累赘,要活还是要死你都一个人做主了,问题是你早说啊!何苦来,折腾自己,折腾我。”
“我不会和你换。要我和你换,我宁愿现在就死了。你想要我活,就得舍得一一。你还是不舍得一一,那我现在就把这碗丢井里去,还来得及。文旦,你好好想想。时间还多,我可以站在这里等你一直想。哥哥是死是活,都不怪你。但是你现在一定要动动脑子,好好想一想。”
文旦摇着头,彻底没了力气,松开了手,栽倒了,额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,呢喃着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不要你死。你怎么能死呢?”,他抖着嘴唇,眼神彻底失焦,如同梦呓,“哥哥,你不能死的。你答应过我,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妈妈说我们一家人,永远不分开,爸妈说话不作数,哥你说,你说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能做到。哈哈哈…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…都是因为我哈哈,哥,为什么要逼我?为什么你也要逼我呢?不对,错了!都错了!是我的错,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…哈哈哈…哈哈哈哈…”,暗红色从文旦的脸颊边流下来,他的半张脸都浸在血里,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,屋里没有一点声音。
文远只是望着他,哥哥失望的眼神让他心惊。他能闻到自己的血腥气,臭的令人作呕,不像鱼,像鸡鸭,整个腹腔里都止不住的痉挛,文旦不敢再看文远现在的样子,他止不住的去想,是不是都是我的错?我就是一滩烂泥啊!是我逼哥哥同我一起活下去。也是我同意蓁蓁的提议。我和一一约定过,楼月的孩子生下来,要认我做干爹。我还求水哥帮帮文远,不然他不会一直留在感神村。算到最后,都是因为我。
一一要是也病了,楼月怎么办?以前文远不能出门,做工干活的时候,楼月怕有人欺负我,天天偷摸跟在我后面。我全都记得。他们的脸,大家的笑,我没有一天能够忘记。怎么会这样呢?我们怎么会这样呢?说我是鸡鸭也高看我了,把我剖开,我也只剩一副烂心肝。
文旦闭着眼睛,声音低下去,“哥,你早就清楚我才是畜生对不对?”,文远活得辛苦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文远蹲下,小心翼翼的捋开文旦额头伤口上的碎发,轻轻